他沒有在黨校多停留，歸心似箭。
推開四合院那扇熟悉的木門時，正是傍晚。夕陽斜斜地照進院子，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暖暖剛放學，正坐在堂屋門口的小板凳上，低著頭，認真地在田字格本上寫字，小眉頭微微皺著，顯得格外專注。
“暖暖。”陳嚴站在門口，輕聲喚道。
暖暖聞聲抬頭，先是一愣，隨即那雙大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爸爸！”她丟下鉛筆，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撲過來，一頭扎進陳嚴懷裡，“爸爸你回來了！真的回來了！再也不走了是不是？”
陳嚴一把抱起女兒，用力掂了掂，感覺小傢伙又沉實了不少。
“嗯，爸爸學習結束了，不走了，天天陪著暖暖。”
他親了親女兒紅撲撲的小臉蛋，心裡軟成一片。
“耶！太好了！”
暖暖摟著他的脖子，興奮地晃著小腿，然後像想起什麼似的，掙扎著要下地，“爸爸你等著！我有東西給你看！”
她跑回屋裡，很快拿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獻寶似的展開，“看！我畫的！我們一家三口！這個是爸爸，這個是媽媽，這個是我！爸爸戴著大蓋帽！”
畫是用蠟筆塗的，線條稚嫩，顏色鮮豔，三個手拉手的小人笑得嘴巴咧到耳朵根。
陳嚴看著，眼眶有點發熱。
“畫得真好！暖暖真棒！”他小心翼翼地把畫摺好，放進上衣口袋，貼著胸口放。
這時，沈晚也聞聲從裡屋出來，她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看樣子是在準備晚飯。
看到院子裡抱著女兒的陳嚴，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了一個無比明亮的笑容，眼眶也微微泛紅。
“回來了？”她聲音有些輕，卻包含著千言萬語。
“嗯，回來了。”陳嚴抱著暖暖，走到沈晚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一年半真真的是辛苦媳婦兒了。
“畢業了？都順利？”沈晚問，伸手替他撣了撣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證書拿到了。”陳嚴把暖暖放下，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那本畢業證書，遞給沈晚。
沈晚接過，仔細看了看，手指輕輕撫過封皮上燙金字，臉上滿是驕傲的笑意：“我就知道你能行！”
陳嚴也笑著撓了撓頭，這一年半學得多難只有他自己知道，要不是有媳婦兒的鼓勵，他真的很難能堅持下來。
第二天一早，陳嚴仔細颳了鬍子，換上嶄新的制服，精神抖索地去了分局。
一進辦公樓，就碰到了老熟人。
“陳隊，您可回來了。”刑偵支隊的小李第一個看見他，驚喜地喊了出來，立刻引來走廊裡不少同事的注目。
“陳嚴，好小子，畢業了？看著更精神了。”副支隊長老張聞聲從辦公室出來，上前就給了陳嚴肩膀一拳，力道不輕，臉上確實實打實的高興。
“陳隊回來啦！”
“歡迎陳隊學成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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