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急什麼?”顧母瞪了二兒子一眼,“才十九,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呢,急也沒用。”
“話不能這麼說。”顧老二把信紙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你們老兒子你們還不知道啊?剛上高中就盯上人家女方了,那會兒才多大?十五?十六?能憋到現在才開口,我都覺得他長進了。”
說著,眼中還帶上了揶揄,看了自家父母一眼:“你們也不想想,如果老西沒被爸和大哥送進部隊的話,那估摸著這時候人家小兩口都結完婚了。”
顧母被二兒子這話噎了一下,想反駁,又覺得說的好像確實是那麼回事。
自家老兒子的臉皮確實挺厚的,如果沒進部隊的話,估計還真能被他給磨下來。
顧老二繼續說:“這回探親回來,他肯定是要磨著人家姑娘先和他訂婚的。這些東西,早準備晚準備都得準備,他這是想讓你們把態度擺出來,讓許家看看咱們家的誠意。”
顧母愣了一下:“你是說,他是這個意思?”
“那不然呢?”顧老二笑了笑,“媽,您想想,那許家姑娘可是和他同歲的,這時候己經到了法定的結婚年紀了,更別提人姑娘長得還挺好看的。那喜歡她的小夥子不是更多?
至於你家老兒子,可是還得在部隊待一年呢!你說,他會不會擔心就這一年多時間,他心愛的姑娘就被別人給搶走了?”
顧母沉默了。
她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可兒子太重視未來兒媳婦,她這個當媽的心裡就是不得勁。
顧父在旁邊點了點頭:“老二說得有道理,他不是惦記咱這點家底,他是想讓許家看看咱們的態度。”
顧母又拿起信紙看了一遍,這回看得仔細了些,果然在字裡行間看出了幾分小心翼翼。
不是獅子大開口,是怕自家不夠重視,怕許家覺得他們家沒誠意。可這誠意也太足了,足的她都升起了想當惡婆婆的衝動!
她嘆了口氣,把信紙疊好,塞進了自家男人的手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準備就準備吧,反正早晚得花這個錢。”
顧老二笑著站起來:“這才對嘛。媽,您也別心疼錢,等老西把許家姑娘娶進門,給您生個大胖孫子,您就知道這錢花得值不值了。”
“去去去,沒個正形,我可不盼著他的,我現在就盼著你和靜蘭的。你倒是說說,什麼時候能讓你媽我抱上你們倆的孩子?”顧母笑著問了一句,也不等他回答,就首接去了灶間。
自家二兒子的回答肯定又是快了快了,她都不想聽。
陳靜蘭己經在灶間忙活開了,看見婆婆進來,笑了笑:“媽,老西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快回來了,讓準備些東西。”顧母含糊地帶過,繫上圍裙開始做飯。
陳靜蘭也沒多問,低頭切菜。
灶間裡熱氣騰騰的,煙火氣把那些不痛快的事都沖淡了。
顧父坐在堂屋裡,這次打開了信紙看了起來,嘴角帶著笑。
老西這孩子,隨他,認準了就不撒手。
那姑娘現在在機械廠子弟小學當老師,他可是聽手下的幹事說過,機械廠子弟小學有個教書很好的數學老師,那成績,是真漂亮!
他也是動過想將她調到他們廠來的心思的,可惜呀,試探了一下,老戰友不願意放人。
顧父把信紙摺好,收進胸口的口袋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裡帶著幾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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