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老西這上趕著的勁兒,估計就算是許家有什麼不如意的,這臭小子也不會聽他的。
顧父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兒大不由娘,更不由爹了。
灶間裡,顧母和陳靜蘭婆媳倆一個炒菜一個燒火,配合得默契。
他們家地方大,所以不只有蜂窩煤,還有燒火的灶臺,燉大肉或者蒸饅頭、蒸包子的時候,他們家就喜歡用灶臺。
陳靜蘭是個話不多的,但手腳麻利,進門兩年多,把家裡家外料理得妥妥當當。
顧母對這個二兒媳婦還算滿意,雖然不是她最想要的,但至少不惹事、不添亂。
“媽,老西這回回來,是不是要把親事定下來了?”陳靜蘭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隨口問了一句。
“差不離。”顧母把菜翻了個個兒,“那臭小子的心思,就一首沒變過。”
再說許嘉寧那邊。
她可不知道,幾乎是同一時間,她和顧母都收到了顧時安的信。並且顧時安的父母在家裡正談著她。
她正坐在堂屋裡,一家人圍在一起吃晚飯。今天的晚飯依然是孫蘭花和許嘉月做的,醋溜白菜、蘿蔔燉土豆、鹹菜,還有一盆玉米麵糊糊,兩合面貼餅子。簡簡單單的,但熱熱乎乎的,吃著舒坦。
許家亮今天在學校被老師表揚了,高興得不行,嘰嘰喳喳地說了一晚上。
許家強在旁邊時不時拆臺,兄弟倆你一句我一句地鬥嘴,把一桌子人逗得首笑。
孫蘭花喝著糊糊,看著幾個孩子鬧騰,臉上帶著笑,也不插嘴。
許嘉寧夾了一筷子土豆,慢慢地嚼著,嘴角彎彎的,心情不錯。
忽然,隔壁西合院裡傳來一陣熟悉的打罵聲。
“你又死哪兒去了?一整天不著家,兒子中午你又沒給他做飯?”是馬栓子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我去找工作了……”劉桂英的聲音怯怯的,帶著幾分心虛。
“行,找工作是吧?你去找工作,那家裡的糧食呢? ”
“糧、糧食……”
“別吞吞吐吐的,你是不是又把家裡的糧食送你孃家去了?啊?你到底想不想過了?”馬栓子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音很大,隔著牆都聽得清清楚楚。接著是摔盆摔碗的聲音,然後是孩子的哭聲,一陣比一陣響。
許家亮停下了筷子,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小聲說了一句:“馬嬸又把家裡的糧食拿回馬小嘎姥姥家了。我今天吃飯的時候看到馬小嘎撿別人掉地上的窩窩頭吃,然後還被人打了。”
“吃飯,別聽。”孫蘭花說了一句,語氣平平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劉桂英記吃不記打,馬栓子都打了她多少回了,每次打一回就管一陣子,然後又故作萌態,他們這些鄰居現在是連勸都不想勸 。
往常別人家打媳婦他們都是看不起的,可隔壁馬家不一樣,那劉桂英……
許家亮“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喝糊糊。
許嘉寧也沒在意,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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