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楚嫻給滿滿敲定了專業的舞蹈老師,小姑娘的日程瞬間被填得滿滿當當,從清晨到傍晚幾乎沒有閒下來的空檔,一放學就趕著去上課,回家也只顧著埋頭消化課業。
楚嫻回家也比較晚,不止一次看到女兒對著鏡子練習舞蹈動作,她的這份刻苦作為母親楚嫻都看在眼裡。
而楚淵一心撲在文化課和繪畫上,畫筆與習題冊佔滿了他所有課餘時間,整日伏案作畫、刷題溫習,鮮少有玩耍的空隙。
可能同樣是上特長課妹妹卻格外有天賦,他被刺激到了。從前當成興趣愛好培養的畫畫,現在也是打定主意要學好。
偌大的屋子裡,從前三個孩子嬉笑打鬧的熱鬧光景消失得無影無蹤,到頭來就只剩下圓圓一個孩童。
哥哥關在房間裡對著畫板凝神落筆,妹妹在舞蹈班和學校之間往返奔波。
現在每天放學後偌大的客廳安安靜靜,只有圓圓孤零零坐在沙發上,攥著玩具左看右看,沒人陪他搭積木,沒人和他爭搶零食,也聽不到三個孩子吵吵鬧鬧的說話聲。
他時常踱到楚淵的房門口,只望見緊閉的房門,又跑去大院門口等候滿滿歸來,等來的只有空蕩的街道,玩什麼都提不起興致,偌大的家襯得小小的身影愈發單薄落寞。
楚嫻幾次路過客廳撞見這一幕,心頭都揪著一陣發酸,看著孩子茫然無措獨自消磨時間的模樣,滿是心疼。
入夜安頓好三個忙碌的孩子休息後,楚嫻靠在床邊,輕聲和身旁的齊斌說起了心事。
“滿滿和阿淵現在都排滿了特長和功課,一天天忙得腳不沾地,就剩圓圓一個人在家孤零零的,看著實在可憐。”
其實她提過一次,要送圓圓也一起去少年宮,可這孩子拒絕了,甚至還理直氣壯地說他沒有特別喜歡乾的事情,所以還是待在家裡陪爺爺奶奶。
她側躺著望著屋外的夜色,語氣滿是糾結。
“我想著,不然也給圓圓挑個興趣特長班,一來能讓他有事可做,不至於整日獨自在家發呆,二來也學學東西培養個專長。”
之前滿滿不也說不去舞蹈班嗎,但後面還是喜歡上了,說不定圓圓也這樣,要是上了一段時間,實在提不起勁再退掉也行。
齊斌聞言嘆了口氣,眉頭也微微蹙起。
“我也琢磨過這件事,可咱們試著留意這麼久,這孩子壓根沒顯露出半點偏向的喜好。
畫畫、樂器、球類、書法全都帶他試過幾回,他既不牴觸也不熱衷,平平淡淡的沒一點興趣,根本摸不準他到底喜歡什麼。”
齊斌覺得還是要兒子喜歡比較好,不然這興趣課上著上著就成負擔了。
楚嫻面露愁容:“就是這點最讓人頭疼。給滿滿和小淵選方向時,他倆的喜好一眼就能看出來。
可圓圓什麼都淡淡然,隨便硬報個班,怕他學得煎熬受罪;可什麼都不學,天天獨自在家孤單度日,我又實在不忍心。”
夫妻二人相對無言,想起家中獨自玩耍的兒子,一時也拿不出兩全的法子,滿心都是進退兩難的焦慮。
昨晚一整夜,楚嫻都輾轉反側,心裡反反覆覆揪著一件事,滿腦子都是圓圓獨自在家孤單落寞的模樣。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沒法放任孩子整日孤零零地待著。
第二天清晨,晨光淺淺落進院子裡,家裡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圓圓收拾好書包,乖乖站在門口換鞋,眉眼溫軟,只是眼底藏著一絲習慣性的空落,安靜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楚淵和滿滿在旁邊交流少年宮的趣事,他插不上嘴,好像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妹三人如今也有了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