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小姐,你說北原看到我長大的樣子後能不能認出我?”
安東尼抱著懷裡面的玫瑰花,眼睛亮晶晶地詢問道,聲音裡是滿滿的期待:“我要給北原一個特別特別大的驚喜!”
“如果他認不出來,你就譴責他唄。”
玫瑰小姐理直氣壯地說。她全程驕傲地抬著腦袋,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就像是一個心高氣傲的小公主。
“可北原會難過的……”
已經長大的小王子小聲說著,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裡的街道,感覺改變了許許多多的地方,同時還對喀山的大貓打了個招呼。
但是那隻貓看上去並不是十分高興。它只是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鬍鬚一抖一抖的,看上去被嚇到了——也許它還沒想到當年的孩子會再回來呢。
喀山的大貓抖了抖耳朵,它的表情看上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顯得有點憂鬱了。
“你是不是在難過?”
安東尼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停下腳步,有些擔心地詢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嗚喵!”
大貓逃避似的把自己埋在了花叢裡面,只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沒有藏進去,龐大的身體蜷縮起來。
過了一會兒,它又在花海里露出那對大大的貓眼,有些擔憂和難過地看著安東尼。這隻貓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小心地開口道:“你……要去莫斯科嗎?”
“北原在莫斯科嗎?”安東尼的眼睛一亮,急匆匆地詢問道,臉上浮現出喜悅的笑容。他剛剛還在想到底要去哪裡找旅行家呢。
“其實嚴格來說應該是在喜馬拉雅山上面,但去莫斯科應該也能看到,應該。”大貓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完全聽不到了。
喀山聽別的城市說過,旅行家的骨灰被撒在了喜馬拉雅山,墓碑放在了莫斯科。某種意義上它也沒有撒謊。
這位已經見過人世間許多生生死死的城市意志嘆了口氣,最後閉著眼睛,告訴了對方真相:“如果你找的是墓碑的話。”
“北原和楓從來都不掩飾自己對於安東尼的喜愛。光是從《札記》看,我們就能感受到旅行家在談起自己和對方相處時字裡行間洋溢著的幸福的氣息。他們兩個是玩伴,也是引導者和被引導者,是老師和學生,是監護人和孩子。”
“安東尼在北原和楓身邊的時候,故事往往是具有浪漫和童話感的。好像在那個時候,世間萬物都是燦爛又瑰麗的樣子,永遠值得人們去毫無保留地熱愛。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對方在海上離開……很多人覺得對方在夜晚裡坐在魚的身上離開是有關落海的暗示,但我覺得不是。”
喬萬尼輕鬆地轉了圈教鞭,笑起來:“因為這個結局也太不浪漫了,不是麼?”
“就像是我們願意相信小王子最後是真的回到了他的星球一樣,安東尼也只是回家了。這才叫做童話故事的從一而終。”
“但值得一提的是,自安東尼離開之後,文章中屬於童話的氣質就越來越少了。雖然後續有關於愛爾蘭的回憶和描述也帶著浪漫的氣息。但是也少了那種乾淨純澈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繁複絢麗、令人目不暇接的爛漫……哈哈哈,這個等我們講到愛爾蘭作家們再具體地說。”
“有一種說法是,旅行家把自己的童年寄託在了安東尼的身上。對方的離開代表著童年和童話的時代從他的生命中一點點地遠去。即使他還是那個喜歡童話的人,但也不再屬於童話。”
“喀山可是當年連旅行家都來過的地方哦!他很喜歡這裡,還專門說覺得我們喀山的貓特別可愛呢。對不對,喬雅?”
“喵嗚!”
“如果你說的旅行家是北原先生的話,好像還有什麼地方他沒有去過一樣。我聽說他連太空都去過——理由是想要感受一下在太空裡面看星星是什麼感覺。”
“聽起來好浪漫誒!說起來,那位小王子也是在星星上的呢。北原先生是不是想要看一看那顆星星?”
“啊,說起來,喀山還是他們兩個人相遇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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