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大概在同一家公司中互相合作了二十多年的時間,研究有關人工智慧的開發問題。其實這段時間裡,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參與了一些別的活動。他和北原和楓的交流也沒有中斷。”
薄伽丘隨意地把PPT翻過幾頁:“嗯,這些都是他在這段時間裡的成就,他在軟體開發與程式設計上的貢獻集中在這段時間。但這不重要,我們就先跳過去。”
“按照他自己的回憶,他毫不避諱地表示了自己年輕時有段時期想要透過某種方式——消滅世界上的罪惡異能者,大概就是這段時期。但在三十歲左右的時期,他的思想出現了非常突兀的轉向。他的文學創作也是從此正式開始的。”
“說句實在話,用筆改變世界聽上去就沒有用武器改變世界那麼靠譜。”
北原詩織在下面與夏目清偷偷地說著悄悄話:“我敢打賭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以筆為刀聽上去確實很帥,但哪有提著把刀直接殺過去有效啊?
夏目清歪了歪腦袋,似乎回憶了幾秒,然後臉上緩慢地浮現出贊同的表情。
“殺過去確實很有效。”她說,“但死掉的人估計不會這麼想。”
北原詩織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支稜起腦袋,看喬萬尼教授繼續在臺上面眉飛色舞地講課。
“對於這次的思想轉向,相關的內容少之又少,但可以確定與北原和楓有關。只是兩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在後來提及,讓它成為了文學研究中一個永遠的秘密。”
薄伽丘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微笑起來,掩蓋過眼中一閃而逝的悵然,故意讓自己的聲音悠揚而又輕盈:“你們知道的啦,每個人都有一點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小故事。”
實際上,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他們都多少清楚一點:費奧多爾想要透過「書」消滅異能者。但是北原和楓把對方給攔住了,把條件改成了「從今往後將不會再有異能者誕生」。
“就讓異能者的故事停留在這一代吧。”
在「書」上寫下句子的旅行家在說這句話時聲音是輕快的,橘金色的眼睛也彎成了很好看的弧度。就像是秋天裝滿楓紅落葉的金色湖水。
“異能固然會帶來種種的麻煩,但它同樣也是人類意志衍生出的奇蹟,是世界對人璀璨靈魂的證明。”
他在寫完句子後,把筆放在邊上,輕輕地抱了一下費奧多爾,臉上的笑容在燦爛中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看上去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時光就像是眷戀這個人一樣,從來都沒有讓他老去過。
他認真地說:“這句話由我寫下來,不管後世發生什麼,責任就由我來擔負——我還沒有死呢,小孩子就該去做自己該乾的事情去。”
不過,費奧多爾看上去對這個結果倒不是很高興:很難說他的不高興是因為自己的願望被強行修改成了這樣,還是因為他沒有搶到自己願望的實現權,還是他不想要旅行家為他揹負起這樣沉重的責任。
反正最後北原和楓抱著費奧多爾好聲好氣地說了很多遍「對不起」,答應了很多不平等條約,差點就把自己賣給對方寫小說。
嗯,直到聽見費奧多爾說「那您把《卡拉馬佐夫兄弟》的第二部寫完就算了吧」時他才突然反應過來,並且嚴詞拒絕的。
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對自己沒有騙到第二部表示很遺憾.jpg
“然後他便開始寫作。就像是北原和楓很久之前說的那樣,他打算把自己沒有完成的事業透過寫作來完成。”
薄伽丘開啟下一頁PPT,給人們展示陀思妥耶夫斯基創作的作品,臉上帶著感慨:“他寫異能者與普通人之間的隔閡,描述過現代人在越來越快速的科技發展中焦慮與失落的困境,處於舊時代和新時代交界點的人找不到自我定位的茫然,消費主義的時代……”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新現實主義中的一員,也有人把他歸類為現代主義文學流派。他把現代主義文學關於深度的神話推向了最高峰,在洞徹了人類劣根性的同時描寫人類內心的全部深度與全部的痛苦,以一種超絕的筆法將苦難揹負在他的筆上。其中的代表是《卡拉馬佐夫兄弟》的第二部——嗯,你們都可以去看看。”
薄伽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裡面還帶著枸杞甜味的枸杞茶,嘴角微微翹起,慢悠悠地說道:“他和他的養父托爾斯泰被譽為俄羅斯文學的兩座豐碑。托爾斯泰是古典現實主義最後也最燦爛的輝煌餘暉,他是新現實主義的第一道無法攀越的高峰。從這個角度上看他們兩個的關係倒也很有趣。”
“陀思妥耶夫斯基對於自己的作品,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個表述:”
這位教授慢慢悠悠地說:“我描繪人類全部的劣根性,我同樣憎恨個體的人。但我依舊不抱有希望地愛人類的整體。我知道就算沒有異能的世界裡,他們之間依舊會出現戰爭、死亡、流血,最正確的道理會成為他們彼此攻訐的武器。”
”。的目部全的作寫我是就這。子樣麼什是己自看看們他讓,的確正是麼什們他訴告去,們他領帶去任責有我得覺我可“
。傲驕常非,慢傲常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