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斯鳩看著他,然後言簡意賅地說道,“我覺得你們兩個都是故意的。”
“我怎麼啦,我用詞很有禮貌的!”盧梭不可置信地抬高了聲音,“他才是故意的呢,我決定要討厭他了!”
一邊寫著同樣尖銳的回信,他一邊對孟德斯鳩抱怨道:“他以前從來都不這麼說話的誒……他看上去倒是變了很多,但肯定變得更加讓我討厭了。”
“更討厭?”
“不管怎麼說,至少肯定是從一個很令人討厭的狀態來到了另一個很令人討厭的狀態。”盧梭用有些生悶氣的聲音回答道,然後把信寫完,交給了孟德斯鳩。
他再次強調道:“我討厭他。”
於是兩個人私人關係一下子也變得勢同水火了起來。孟德斯鳩夾在兩個人的中間,偶爾幫他們互相送一下信,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變成了巴黎哲學界吃瓜人士敬仰的物件了。
“查理椰。”
伏爾泰幽幽地開口道:“但就算是這樣,你也沒有辦法讓我們兩個好好聊起來的。更沒有必要喊我們來見一面。”
“你的口頭禪怎麼跟著盧梭跑了。”
孟德斯鳩歪過頭:“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麼喊我的。”
“你閉嘴。”伏爾泰說,“這是你告訴我的。”
然後他看向了盧梭。盧梭也盯著他看。
“我怎麼一回巴黎你就罵我?”
盧梭板著臉說。他對這點是真的很不高興,而且也很好奇——他甚至沒有找到自己該捱罵的理由。
“啊,這可是我對你的信心。”
伏爾泰微笑著,用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帽簷的部分,用那副輕盈的、滿不在乎的口吻說道:“因為我知道,再尖銳的言辭,對人偶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歡迎來到人類的世界啊,蠢貨。這就是我對你的歡迎禮。”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得要死要活,總算是寫完了,死傲嬌就是T難寫,我都不知道該把心理描寫擱哪裡塞,最後決定不塞了,你們意會吧
第61章
◎無聲的金秋◎
弗洛伊德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的心理醫生生涯中能夠遇到什麼驚喜。
他對人類的瞭解足夠多——儘管是帶有幾分偏見的瞭解——所以從來都不覺得有什麼能夠超出預想之外的患者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大多數人所經歷的都是同樣的苦難,只是程度有深有淺,導致的結果有小有大而已。
經歷足夠多的患者後,弗洛伊德甚至對其中的部分人有些嗤之以鼻,表現出某種刻薄的鄙夷態度:那些傢伙總以為自己是孤獨的、特殊的,擁有的苦悶獨一無二,這個世界上再沒有別人能夠理解。
但實際上,他們的苦惱只是最經典不過、大眾不過的,心理學上早就為其準備了一堆專有名詞加以形容。平庸到讓他感覺這份職業毫無挑戰性,充滿了無聊的氣息。
可這一次,弗洛伊德感覺自己有必要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因為茨威格這傢伙給他帶來了一個驚喜,真正意義上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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