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時間匆匆而過，在每日下午的苦練與夜裡的暗自用功下，進步顯而易見。
這兩天已有七八名悟性較好。身體協調性不錯的學徒，能夠磕磕絆絆但完整地打出一套金剛掌，併成功從王熊那裡學得了與之配套的呼吸法，成為了眾人羨慕的物件，走起路來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今日下午，演武場上依舊是一片熱火朝天的練掌景象。
夏晨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既不會顯得太笨拙落後，也不會過於扎眼引人嫉妒。
他尋了個空檔，走到一名正在監督學徒練掌。姓趙的外院弟子面前，恭敬地抱拳行禮。
“趙師兄，我已經能完整打出一套金剛掌，特來請師兄查驗。”
“哦？”趙光榮聞聲回頭，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看起來並不特別強壯。但眼神沉靜的學徒，印象中這個叫夏晨的小子練功一直很踏實，不聲不響，“那你打一套給我看看。要流暢，不能有太明顯的錯漏。”
“是！”
夏晨也不再多言，後退兩步，拉開架勢。
他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隨即雙臂舞動，將從第一式“金剛伏魔”到最後一式的全套掌法，行雲流水般施展開來。
他的動作不僅完整，而且銜接自然，步伐穩健，發力節奏分明，雖然遠沒有王熊那般駭人的聲勢和金屬光澤，但在學徒之中，已然顯得異常流暢嫻熟。
“哦？”趙光榮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自然看得出來，夏晨這一套金剛掌，比起之前那些勉強打完的同門，無論是熟練度還是動作的準確性。力道的控制，都要強上不止一籌，甚至不像是剛練兩三天的樣子。
“不錯，相當不錯！底子很紮實，看來私下沒少下功夫。”
趙光榮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許多，“既然你已經掌握，便可去尋王護衛，領取呼吸法口訣了。記住，呼吸法是關鍵，務必認真對待。日後更不得偷懶，若能勤修不輟，將《金剛掌》真正練至入門，你便有資格參加外院弟子考核了。好好把握。”
“多謝師兄指點，夏晨謹記。”夏晨再次行禮，心中微動。外院弟子！那是擺脫雜役身份。獲得更好資源的第一步。道謝過後，他便不再耽擱，快步離開演武場，前往王熊所在的獨立院落。
王熊作為護衛頭領，在外院東側有著自己獨立的院子，這裡也是平日管理外院護衛隊。處理相關事務的地方。院牆高聳，門戶厚重。
“王熊......”站在緊閉的院門前，夏晨眼眸微低，心中泛起一絲警惕。
他可是清晰地記得，當初在城外流民營，義診帳篷前，這個男人對自己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那句“過兩天說不定就死了的賤民”。
如今自己算是落在了他的管轄之下，學習武技的關鍵一步——呼吸法，也需要從他手中獲取。
哎。
夏晨暗自嘆了口氣，心中默默想到：“希望他只是性子粗直，嘴上刻薄，別真來個公報私仇。何況我與他其實也無冤無仇，最多是他看不起流民出身罷了。”想歸想，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他定了定神，抬手叩門。
“咚咚咚。”
厚重木門發出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誰？”裡面立刻傳來了王熊那特有的。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隔著門板也帶著一股壓迫感。
“王護衛，我是外院學徒，夏晨。趙光榮師兄查驗過，我已能完整打出金剛掌，特來向您請教呼吸法。”夏晨挺直腰背，如實回答，聲音清晰平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