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快走！”
疤臉老二雙眼赤紅，猛地一把推開身邊的老大，與老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死之意。
他們明白，面對這尊魔神，絕無勝算。
“我們來攔住他！快走啊！”兩人嘶吼著，一左一右，揮舞著兵刃，狀若瘋虎般撲向夏晨，試圖用性命為老大爭取一線生機。
“老二！老三！”老大發出一聲悲痛欲絕的吼叫，牙齒幾乎咬碎，但求生的本能和對“天命將軍”未竟事業的執念，還是讓他猛地轉身，撞向身後窗戶！
“噗！噗！”
就在他轉身躍起的剎那，身後傳來了兩聲再熟悉不過的悶響——那是拳頭結實砸碎血肉骨骼的聲音。
緊接著，兩具幾乎不成人形。血肉模糊的屍體重重摔落在他面前的逃跑路線上，攔住了去路。正是老二和老三！
“既然兄弟情深，何不黃泉路上結伴而行呢？”夏晨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緊貼著他的後背響起。
同時，一雙沾滿血汙。卻穩如磐石的巨大手掌，如同精鋼打製的鐵鉗，輕輕搭在了他的雙肩之上。
看似隨意，卻重若山嶽，讓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你......你不能殺我！”老大魂飛魄散，脫口嘶喊，“殺了我，天命將軍絕不會放過你！上天入地，也要將你碎屍萬段！”
“這話，我聽過。”夏晨的聲音近在耳畔，冷漠如冰，“但我不信。我只相信一種人不會報復。”
他抬起了右手，五指緩緩收緊，握拳。
手臂上虯結的肌肉微微賁起，沾染的血珠順著緊實的線條滾落。
“澎！”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沉悶。更加厚重的巨響迸發。
那老大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的咒罵，整個頭顱便在無匹的拳勁下轟然爆開，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沉重地撲倒在地，揚起細微的塵埃。
屋內徹底死寂，只剩下柴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
做完這一切，夏晨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雜務。
他熟練地俯身，在幾具尚且完好的屍身上摸索起來，將找到的散碎銀兩收入懷中。
最後，在那無頭的老大身上，摸出了兩張摺疊整齊。面額“壹佰兩”的銀票。
“又是一筆意外之財。”夏晨心中毫無波瀾，將銀票與碎銀妥善收好，不再看這人間煉獄般的場景一眼，轉身，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屋外深沉的夜色。
他尋到遠處一條僻靜的河邊，就著冰冷的河水，將手上。臉上。身上凝結的血汙仔細洗淨。
寒水刺骨，他卻渾不在意。
洗淨後，換上早已準備好。藏在附近的另一套灰色粗布衣裳。
那套浸透鮮血的衣物，則被仔細包裹住一塊石頭，沉入河心暗流，再無痕跡可尋。
隨後，夏晨悄然返回南城分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