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無計可施,夏晨也只能將其重新用防水防潮的油布包裹嚴實,外面又套了一層結實的牛皮,用細繩捆好。
他環顧屋內,最終選擇將其塞入床底最內側。一個他提前挖好的小坑洞中,覆上泥土和雜物掩蓋,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輕輕嘆了口氣。
......
......
與此同時,南城某處從外表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民房內,氣氛卻壓抑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門窗緊閉,厚厚的窗簾擋住了所有光線,屋內只點著幾盞散發著慘白幽光的奇異燈盞,將幾張圍在桌邊的面孔映照得陰晴不定。
數名身著漿洗得異常潔淨白色長袍。頭戴高聳白冠的人聚集在一起,正是天一教的裝束。
只是此刻,他們臉上再無平日示人時那種悲憫平和或肅穆莊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陰沉與焦慮。
“老母真跡......丟了!”
一個尖銳的女聲打破了沉寂,聲音裡充滿了壓不住的恐慌與暴怒。說話的是一名面容姣好卻眼神凌厲的白衣女子,她手指死死摳著桌沿,指節發白。
“該死的王熊!廢物!莽夫!我等不過是暫借他參悟一日,助他快速提升實力。製造混亂,方便我等行事!他竟然......竟然將老母賜下的真跡給弄丟了!該死!該死!真該千刀萬剮!”
女子越說越怒,胸膛劇烈起伏,白色的袍子都在微微顫抖,彷彿有東西隨時會撲出去撕咬什麼。
“冷靜,白煞。”另一名面容枯槁。眼神陰鷙的白袍老者沉聲開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根據我們在春意醫館。城內幾家鍛造坊以及官府內部的線人回報,當日參與圍捕追殺王熊的各方勢力,在發現其屍體後,都進行了搜檢,並未提及找到老母真跡”
“那就是說......”白煞猛地轉頭,眼中寒光四射,“真跡落在了最後殺死王熊的那個人手裡!
王熊是被五聖宗那個叫卜凡的叛徒所殺,是不是?
找到他!
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從他身上,把老母真跡搶回來!那是老母降臨此世的憑依之一,不容有失!”
這時,坐在主位上,一名一直閉目養神。身著華貴白色錦袍。袖口繡有暗金色詭異紋路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並不如何銳利逼人,卻帶著一種深潭般的幽冷。他一開口,其餘人立刻噤聲,恭敬垂首。
“白煞所言,正是關鍵。”
被稱為舵主的中年男子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寒意,“真跡必在卜凡之手。
五聖宗叛徒,身負重傷,又懷揣我教至寶......他跑不遠。
傳我命令,發動南城所有暗線,排查一切可疑外來者。受傷者,尤其是關注與拳法。與五聖宗可能相關的一切線索。
同時,通知其他分壇留意。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真跡必須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是,舵主!”在場眾人齊齊躬身,肅然應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