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熊,你在做什麼?!”千鈞一髮之際,王熊的身後驟然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怒喝!
一道高大迅疾如獵豹的身影撕裂晨霧,帶著勁風猛地衝至,不由分說便橫身擋在了夏晨身前,寬闊的背影如同磐石,將那股駭人氣勢硬生生截斷大半。
蔣山!
“蔣大哥,”夏晨眼中閃過一抹真實的驚訝,看著突然出現的蔣山。他沒想到蔣山會在此刻趕到。
隨著蔣山出現,王熊那充斥著癲狂殺意的氣息被迫收斂。薄弱了些。他赤紅的眼瞳死死盯著蔣山,胸膛劇烈起伏。
畢竟他也清楚,自己與蔣山實力在伯仲之間,都是內練層次,真在此刻動起手來,短時間內絕難分出勝負,更別說越過蔣山去殺夏晨。
“蔣山,我只是想問清楚他前夜到底去哪了而已。”王熊沉下眼,聲音裡的殺意並未消退,反而因受阻而更添暴躁,“這件事情關乎我弟弟的血仇!誰敢攔我查,誰就是我王熊的敵人!”
“那你問。”蔣山寸步不讓,身形如山嶽般屹立,面色冷硬如鐵,“但問話有問話的規矩,用氣勢壓迫,逼人氣血,這是問話,還是想就地殺人?”
王熊臉上肌肉扭曲,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迸出:“蔣山,你攔不住我的。今天誰攔,我殺誰。”
“你可以試試。”蔣山完全不甘示弱,體內氣血轟然運轉,周身隱隱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轉,那是《金剛掌》催動到一定程度的徵兆。
他雙腳踏地,青石板竟微微下陷,一股雄渾剛猛的氣勢勃然爆發,與王熊那暴戾血腥的氣息在空中狠狠對撞!
王熊身上的氣勢緩緩拔高,如同滴血的刀刃不斷出鞘;蔣山亦不甘示弱,全力運轉起了體內的氣血,金剛之意凝而不發,卻厚重如山,與之分庭抗禮。
兩人之間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地面細微的塵土無風自動,向外盤旋。
“蔣大哥,”
夏晨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向前踏出一步,與蔣山並肩而立,體內《震山錘拳》的氣勁暗暗提聚,雖未外放,但筋骨已繃如滿弓。
若是王熊真敢不顧一切出手,他自然要和蔣山一起迎戰。
即使現在的自己實力還不足以單獨對抗內練武者,但憑藉【金剛不敗體】與【鋼筋鐵骨】,加上蔣山正面牽制,兩人合力,至少能落個不敗,甚至......未必沒有讓王熊付出代價的機會!
“好,好,好。”王熊眼見自己留在這裡也佔不到便宜,赤紅的眼珠在夏晨和蔣山臉上來回掃視數遍,那股瘋狂之色最終被一絲殘存的理智壓下。
他竟也毫不猶豫地就轉身,邁著沉重如夯地的步伐離開了,背影在晨霧中猶如一頭負傷遁走的孤狼,每一步都透著不甘與刻骨的恨意。
蔣山看著他徹底消失在街角,才緩緩收斂氣息,沉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王熊......瘋了。”
他太瞭解王熊,剛才那一瞬間,對方是真的起了不惜一切代價殺人的念頭。
夏晨點點頭,面色沉靜。
他可以確定,王熊手裡並沒有確鑿證據證明自己就是殺了王虎的兇手,但是他剛才竟然也想憑懷疑就直接出手鎮壓。甚至擊殺。
這已經不是正常的追查,而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這是打算殺掉一切有可能殺掉王虎的人,用鮮血來平息他那滔天的恨火。
“蔣大哥,你怎麼來了?”夏晨壓下心緒,有些好奇地問道。蔣山來得太及時了,簡直像是算準了王熊會在這個時辰發難。
蔣山轉頭看了眼夏晨,目光復雜,低聲道:“是大掌櫃讓人連夜通知我的。他應該是猜想到王熊想要做什麼了。”他頓了頓,語氣嚴肅,“小弟,聽我一句,這幾天你最好離開醫館,找個穩妥的地方躲上一些時候。王熊現在就是條瘋狗,見誰咬誰。如今大掌櫃那邊缺人,館裡又接連出事,我也不能長時間離開總館。”
“好。”夏晨重重地點點頭,心中湧起暖意。
蔣山在如此百忙之中還能冒險趕來為他解圍,這份情義已經很讓他感動了,他不可能要求蔣山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做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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