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足尖輕點,落地無聲。
幾步便貼近自家院牆,手腳並用,沉穩而迅捷地攀上牆頭,伏低身形,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向隔壁院落。
藉著那輪寒月灑下的清冷微光,他清晰地看見了院內屋門口那道高大的。散發著濃郁血腥與不祥氣息的身影輪廓。
“王熊!”當月光偏移,照亮那人小半張側臉時,夏晨眼瞳驟然收縮,心中低喝。
只見王熊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正死死捏著一個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的年輕女子的脖頸。那女子雙目圓睜,佈滿驚恐與絕望,臉色已呈青紫,手腳無力地掙扎抽動。
王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殘忍,手腕隨意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頸骨斷裂聲響起,女子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所有掙扎瞬間停止,生命的光彩從眼中徹底熄滅。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見慣了生死搏殺。甚至親手製造過血腥的夏晨,也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後腦勺,渾身汗毛倒豎!
王熊竟沒有鬆開手,反而低下頭,張開嘴巴,露出一口在月光下閃著白森森寒光的牙齒,猛地一口咬在了女子已然失去生命的脖頸傷口處!
他喉嚨裡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嚥聲,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吸食著湧出的溫熱血漿!
月光下,可以看見殷紅的血液順著他嘴角溢位,流淌到下巴。衣襟,他卻恍若未覺,反而露出一絲滿足的。近乎陶醉的詭異神色,周身那股邪異的氣息似乎隨之濃郁了一絲。
“這......不是簡單的殺人洩憤或虐殺!”
夏晨眼瞳劇烈震動,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這場面,超出了尋常江湖仇殺的範疇,充斥著一種原始的。邪惡的。近乎儀式感的慾望!
即使他在逃荒路上見過易子而食。見過餓殍遍野,但那種是絕望下的生存掙扎。
而眼前王熊的舉動,卻透著一股主動的。充滿掠奪與享受意味的邪性!
這讓他久經磨礪的心志,也感受到了強烈的衝擊與不適。
但夏晨短暫的震驚與生理性不適之後,遠超常人的冷靜與戰鬥本能迅速接管了思緒。
他強行壓下心頭波瀾,目光如電,飛速掃過王熊全身。
衣衫破碎多處,露出下面新舊交疊的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還在微微滲血;呼吸雖然粗重亢奮,但節奏已有些許紊亂;吸食血液時,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貪婪,彷彿在補充著什麼......
“他受傷不輕,氣息遠非巔峰,而且......似乎修煉了某種急需補充氣血。甚至需要血食的邪門功夫,此刻正處在某種虛弱或關鍵期?”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判斷在夏晨腦中成形。
隨即,一個更加熾烈。更加危險的念頭,點亮了他的眼眸。
“機會!”
夏晨眼瞳驟然收縮如針,殺意與決斷在瞬息間沸騰!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