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
夏晨只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首衝腦門！
那涼氣刺骨，卻澆不滅他胸腔中那團燃燒的怒火！
“邪教……祭祀！”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低沉而嘶啞。他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動，那是氣血在瘋狂湧動、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徵兆！
他想發洩！
他想衝下去，將那些還在屍體間穿梭的白色身影，全部撕碎！
就在這時——
一隻大手，無聲無息地按在了夏晨的肩膀上。
那手厚實、沉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師兄。”
夏晨沒有回頭，但他知道，來的是誰。
石墨。
此刻的石墨，站在他身後，面色淡然。那張粗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彷彿眼前的屍山血海，不過是一堆尋常的土丘。
但若細看，便能看見——
他身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那青筋粗如手指，盤踞在他脖頸、手臂、額角，如同一條條從遠古甦醒的黑龍，在他皮膚下憤怒地扭動！一股兇獸般的氣息，被他死死壓制在體內，卻依舊有絲絲縷縷透出，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天一教……”
石墨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從地底傳來：
“數千年來，人祭無數，數之不清。被各路豪傑清洗一遍又一遍，卻無數次死而復燃。”
他頓了頓，那低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諷刺：
“便是因為，人們相信——只有他能永生。”
他轉過頭，看向夏晨，那眼中的光芒，冰冷而灼熱：
“而永生，卻是那些達官顯貴，追求的終極。”
“所以……”
夏晨接話，聲音同樣低沉：
“他們將百姓，視為永生的臺階，視為燃燒的薪火。”
“不錯。”
石墨的嘴角，緩緩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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