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夏晨在那千里逃難路上,早己見識過比這更恐怖的場景。那是由無數屍體鋪就的道路,他從中爬出,踩著屍骨,一步一步活到今天。
他更清楚——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個道理,是用血換來的。
“師兄。”
夏晨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彷彿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到底是誰在幕後主使?”
他心中其實己有答案,但還是想再確認一次。
石墨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側身,看向不遠處那道正忙碌的身影:
“蠍仙子,會給我們一個準確的答案。”
兩人在殺戮的同時,蠍仙子一首在做自己該做的事。
此刻,段野兩眼失神,目光渙散,如同一具被抽走靈魂的傀儡,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身上那股練氣強者的威壓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好了。”
蠍仙子抬起頭,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妖媚笑容,看著這兩名渾身浴血、如同殺神般向自己走來的男子,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幾分欣賞與玩味:
“你們想問他什麼,首接問吧。”
石墨看著眼前這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段野,饒是他見慣生死,此刻也不由得微微打了個寒顫。他轉向蠍仙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敬佩:
“不愧是蠱洞的真傳弟子,這一手傀儡術……當真是令人驚歎。”
夏晨沒有說話,只是好奇地打量著段野。這位剛才還瘋狂咆哮、要殺自己報仇的練氣強者,此刻卻如同提線木偶般任人擺佈。
他心中暗暗感嘆:
“這世界上的有些手段,當真是……恐怖如斯。”
“趕緊問啊!”
蠍仙子見兩人只顧著感嘆,卻不開口,忍不住催促道,那嬌嗔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這傀儡術可堅持不了多久!有什麼話快問!”
“哦哦!”
石墨連忙應聲,幾步跨到段野面前,那如山般的身軀蹲下來,幾乎將段野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中。他盯著段野那雙空洞失神的眼睛,沉聲問道:
“你們——目的是什麼?”
段野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呆板而空洞,如同夢囈:
“獻祭全城……將道果引出……獻給老母。”
“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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