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野雙手猛地抱住頭,十指深深嵌入髮絲,指甲在頭皮上劃出道道血痕!他的七竅,開始湧出濃稠的黑血——那血液粘稠得如同墨汁,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北蠻……總舵主……放人進城……屠城……找……找……”
他的聲音越來越模糊,越來越微弱,夾雜著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他的身體劇烈抽搐,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啊——!!!”
段野忽然仰天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那聲音裡滿是痛苦、絕望,還有一絲解脫般的釋然!
他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砰!”
重重砸在地上!
幾個抽搐之後,便再無動靜。
那雙眼睛,依舊瞪得大大的,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七竅的黑血還在緩緩流淌,卻己沒了呼吸。
“死了。”
夏晨微微皺起眉頭,目光落在段野那扭曲的屍身上,心中飛快地消化著剛剛得到的資訊。
宋霖——果不其然。
這個道貌岸然的縣令,果然與天一教和沉香門都有勾結。
而且,此事還涉及北蠻。
一個可怕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緩緩成形——北蠻破城,屠戮百姓;天一教趁亂獻祭,引出“道果”;沉香門在背後推波助瀾,坐收漁利……
而這一切的幕後,都有宋霖的影子。
他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放人進城……屠城?”
石墨的眉頭緊緊皺起,幾乎擰成一個“川”字。屠城二字,重如千鈞,壓得他心頭一沉。這絕非小事,一旦北蠻破城,整個維樂鎮的百姓,都將血流成河。
“師兄。”
夏晨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聲音低沉而篤定:
“是不是有人,想要放北蠻進城屠城?”
石墨沒有否認,只是眉頭皺得更緊:
“可這屠城,顯然是天一教為了獻祭。那北蠻,為何要配合他們?他們能得到什麼好處?”
他實在想不通。北蠻與晉人水火不容,每次破城都是燒殺搶掠,恨不得將每一座城池都化為灰燼。可讓他們配合一場獻祭,這算什麼?北蠻難道也信那無生老母?
“師兄。”
夏晨提醒道,目光如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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