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是真正的天才！他才是應該站在臺上，接受所有人仰望的人！不是這個泥腿子！
趙無極咬著牙，手指攥緊了刀柄，指節泛白。刀柄上的纏繩被他攥得嘎吱響。但他沒動。不能動。至少現在不能。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壓下去。不急。還沒輪到他。等輪到他，他也要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才。他要把這個泥腿子的風頭，全部搶回來。
高臺上，周烈看了夏晨一眼，淡淡道：“下一個。”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他的手指，還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夏晨走下臺。從白九身邊經過的時候，白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個陌生人。但夏晨能感覺到，那目光底下，藏著什麼。
從趙無極身邊經過的時候，趙無極沒有看他。趙無極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刀，一動不動。但他的呼吸很重，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夏晨面色不變，走回自己的位置。顧臨風迎上來，臉漲得通紅，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公子！公子你太厲害了！那套拳！那套拳打得！打得！”他比劃了半天，愣是沒找出一個詞來形容。
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以後你也行。”
顧臨風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嗯！我一定好好練！”
秀武繼續。
白九上臺。
天鷹爪。爪影漫天，凌厲無匹。
每一爪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臺下有人叫好。
但那種叫好，跟剛才夏晨打完拳之後的震撼，完全不是一個級別。那叫好聲裡，有禮貌，有敷衍，還有幾分“也就這樣”的意味。
趙無極上臺。
游龍刀法。刀光如龍，氣勢如虹。
一刀接一刀，刀刀連環，看得人眼花繚亂。
臺下也有人叫好，但掌聲稀稀拉拉的，遠不如預期。
有人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
趙無極的耳朵尖，聽見了幾句——“還行吧，比剛才那個差遠了。”“刀法是不錯，但跟那套拳比，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少了那股氣勢，懂吧？那種一拳能打死人的氣勢。”
趙無極的臉，一點一點地黑了。他的刀法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像是在跟誰賭氣。但那刀光再猛，也蓋不住臺下那些竊竊私語。
還有謝羽、顧長風、柳如煙……一個接一個地上臺，一個接一個地展示自己的武學。
大成的大圓滿的，都有。
但沒有一個，能讓臺下的人像剛才那樣，安靜得連呼吸都屏住。
沒有一個人，能讓那幾千雙眼睛同時亮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