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站在他對面，抱著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麼？”
“在下張橫。”
“張橫。”趙無極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拿出你全部的實力來。”
張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趙公子說笑了。按規矩，我只能用內練初期的修為——”
“規矩是規矩，我是我。”趙無極打斷他，“我說了，拿出全部實力來。”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這話說得太狂了。但沒人覺得不對。他是趙無極，他有這個資格。
張橫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趙公子小心了。”
他的修為，從內練初期，提到了內練中期。又從中期，提到了內練後期。那股氣勢，壓得臺下離得近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趙無極依舊抱著刀，臉上的笑一點沒變。
張橫先出手。他一掌拍出，掌風凌厲，帶著內練後期的全部修為。這一掌，能拍碎青石板。
趙無極動了。他甚至連刀都沒拔，只是側身，躲過這一掌。然後出刀。刀光一閃，快得看不清。等眾人回過神來，張橫己經退了兩步。他的衣襟上，多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足以說明一切。
“好刀法。”張橫低頭看了一眼，抬起頭，臉上帶著笑，“趙公子的刀法，在下佩服。”
趙無極收刀，嘴角的笑更深了：“你也不錯。”
兩人又過了幾招。張橫每一招都出得漂亮，但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地打在趙無極的刀上，不輕不重，不遠不近。趙無極的刀法確實好，但張橫的“配合”更好。幾招過後，趙無極一刀劈出，張橫連退兩步，抱拳道：“趙公子刀法精湛，在下認輸。”
臺下有人鼓掌，有人叫好。但也有人沉默。誰都看得出來，這場比試，張橫根本沒用力。他是故意輸的。可誰也不敢說什麼。趙無極的身份擺在那兒，誰敢說他半個不字？
趙無極走下臺的時候，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夏晨身上。那目光裡，帶著笑。那笑，像是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本事。
夏晨面色不變。
比鬥繼續進行。臺上的內門弟子換了一撥又一撥，臺下的弟子上去又下來。透過的，喜形於色。沒透過的，垂頭喪氣。淘汰率極高，十個人裡，能過兩個就不錯了。那些在前面環節裡光芒萬丈的天才，到了這一關，一個個被打回原形。有人被打得吐血，有人被打得爬不起來，還有人是被抬下去的。
白九上臺，一炷香，逼退對手。輕鬆過關。
謝羽上臺，半炷香，過關。
柳如煙上臺，五招，過關。
一個個名字被唸到，一個個身影走上臺，一個個結果被宣佈。
輪到顧臨風的時候，他的腿都在抖。
他的對手是個高大的年輕人，往那一站，像一座山。
顧臨風咬著牙衝上去，被打回來。再衝，再被打回來。
第三次，他被打得趴在地上，嘴角流血。
臺下一片安靜。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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