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渾身都在抖。
但他每一次被打趴下，都咬著牙爬起來。
第八次，他衝上去，沒有出拳，而是拼盡全力往前推。
那內門弟子皺了皺眉，退了一步。
臺下響起一陣驚呼。顧臨風自己都愣了。
然後他瘋了一樣往前衝，雙手亂揮，什麼招式都不管了，就是往前推。
那內門弟子被他這不要命的架勢逼得又退了一步。
兩步。
“過……過了？”顧臨風站在臺上，滿臉是血，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內門弟子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過了。”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不是給武學的，是給那股不要命的勁頭的。
顧臨風從臺上下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他走到夏晨身邊，聲音都在抖：“公……公子，我過了。”
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
顧臨風咧嘴笑了，笑得滿臉是血。
天色漸漸暗了。臺上的火把一盞盞亮起來，把整個廣場照得通明。還剩下的人不多了。最後一個。
“夏晨。”
這個名字念出來的瞬間，整個廣場都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道青色的身影上。
夏晨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上臺。他的對手己經站在臺上了。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面容陰鷙，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半睜半閉，看人的時候像毒蛇。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內門弟子服飾，但那衣服穿在他身上，總讓人覺得不舒服，像披著一張人皮。
夏晨走上臺，站定。那陰森男子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你就是夏晨？”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劃過石板。
夏晨點了點頭。
“谷青崖的弟子？”他問，把“谷青崖”三個字咬得很重。
夏晨又點了點頭。
陰森男子笑了。那笑容在火把的光裡，顯得格外瘮人。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毫不掩飾的東西——敵意。不是那種看不起的敵意，是那種恨不得把你撕碎的敵意。
臺下的人感覺到了。那股敵意太明顯了，明顯到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夏晨面色不變。
“夏晨！”一道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又急又響。所有人都回頭看去。一個矮壯的身影從人群中擠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臺前。羅朗，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顯然是跑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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