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終於抬了抬眼皮,看了羅朗一眼:“你說他不公正,有證據嗎?”
羅朗一愣:“這……這還要什麼證據?他——”
“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周烈淡淡道,“下去吧。”
羅朗的臉漲得通紅,他咬了咬牙,轉過身,對著臺上的陰森男子,一字一頓地說:“你給我聽著。你要是敢對我師弟下重手,我羅朗第一個不放過你。”
陰森男子看著他,嘴角的笑更深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羅師兄放心,我按規矩來。”他把“規矩”兩個字咬得很重。
羅朗還要說什麼,一隻手按在他肩上。是夏晨。
“師兄。”夏晨看著他,面色平靜,“沒必要。”
羅朗一愣:“師弟,你不知道這人——”
“我知道。”夏晨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我能對付他。”
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羅朗張了張嘴,看著夏晨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那雙眼睛裡,沒有緊張,沒有害怕,甚至沒有認真。只有一種東西——無所謂。
羅朗忽然不急了。他退到臺邊,抱著胳膊,看著。
臺上的陰森男子也看著夏晨。他的眼睛裡,那股敵意更濃了。濃得像是要從眼眶裡溢位來。但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
“開始吧。”周烈的聲音從臺上傳來。
陰森男子動了。他的修為壓制在內練初期,跟夏晨一樣。但他的武學,比之前那些內門弟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他用的是一門中乘武學,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不是比試的那種出手,是殺人的那種。
臺下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他的掌法太凌厲了,掌風呼嘯,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像冬天的風,刮在臉上生疼。他的身法也快,在臺上拉出一道道殘影,從各個角度攻向夏晨。
而夏晨——
夏晨在守。他用的是金剛掌,一門下乘武學。但他的掌法密不透風,像一堵牆,把陰森男子的所有攻擊都擋在外面。不管對方從哪個角度攻過來,不管對方的掌有多快、多狠,他的掌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鐺鐺鐺鐺——!!!”
掌掌相交,爆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像打鐵一樣。臺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用下乘武學擋住了中乘武學?!”有人失聲喊道。
“不是擋住,是全部擋下來了!一招都沒漏!”另一個人聲音都在抖。
“這得把武學練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到這種事?”
“圓滿!絕對是圓滿!只有把一門武學練到圓滿,才能以弱勝強!”
陰森男子的臉色變了。他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狠,但夏晨的防守像一座山,怎麼也攻不破。
夏晨擋住又一掌,忽然開口:“你沒吃飯嗎?”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清清楚楚。
陰森男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