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聖宗也出了手,殺了不少人,但那些邪教徒跟野草似的,殺了一批又來一批。
不過您放心,局勢還在掌控之中,不會出大亂子。
街上巡邏的人多了,晚上還有宵禁,百姓們雖然害怕,但日子還得過。”
夏晨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天一教的事,他在維樂鎮就見識過了。那些人,確實跟野草一樣,燒不盡,殺不絕。
他想起維樂鎮那一夜,火光沖天,屍橫遍野。
那種事,不能再在龍淵城發生。
春季生又坐了一會兒,說了些城裡的閒話——哪個鋪子新開張了,哪個家族的少爺又跟人打架了,哪個丹藥鋪子被五聖宗查了——便告辭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東張西望的,像是在看白虎峰的風景。
——
又過了兩天。
這天一早,夏晨正在院子裡打崩山勁,一拳接一拳,打得虎虎生風。
院牆上的灰己經被震得差不多了,露出裡面的青磚。院門被敲響了。
不是春季生那種輕輕的叩門,是那種很穩的、不急不慢的敲門聲,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師弟,在不在?”是周元朗的聲音。
夏晨連忙收拳,去開門。
周元朗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乾淨的黑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木簪子束著,跟上次那副疲憊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瀾。但夏晨注意到,他腰間多了一把刀。
那刀不長,兩尺來許,通體漆黑,沒有刀鞘,就那麼別在腰間。刀身上有細細的紋路,像水波,又像雲紋。
“收拾一下,跟我走。今天帶你去見見世面。”周元朗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夏晨愣了一下:“大師兄,到底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
周元朗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吐出兩個字。那兩個字說得很輕,但在清晨的安靜裡,格外清晰。
“滅門。”
夏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有多問,轉身回屋,把那件黑色的勁裝換上,把頭髮束好。
出門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幾本冊子,然後關上門。
——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山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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