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後，站著幾十個五聖宗的弟子，有白虎峰的，也有其他峰的，一個個面色冷峻，兵器出鞘。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
夏晨走過去，站在谷青崖身邊。
谷青崖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有幾分滿意，也有幾分得意。
“不錯。那幾門武學，都入門了？”
夏晨點頭：“都入門了。”
谷青崖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像是一個老農看著自己種的莊稼長得好。“我谷青崖的弟子，果然不差。等今晚的事辦完，我回宗門，讓你正式入門。”
夏晨應了一聲。他看著白府那扇緊閉的大門，沉默了一瞬，然後問：“師傅，今晚的目標是……”
“白家。”谷青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夏晨愣了一下。白家？龍淵城八大家族之一，陸離長老的靠山，剛剛有子弟入選五聖宗內門的白家？
他皺起眉頭，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師傅，白家身後那位長老怎麼辦？白九剛成了內門弟子，白家在宗門裡的弟子也不在少數。”
谷青崖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裡，有冷意，也有殺意。“到時候，都會清得一乾二淨。”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白府的大門上，聲音冷了幾分，像冬天的風颳在臉上，“那位長老，也是此事的推手之一。”
夏晨的瞳孔微微一縮。
“勾結天一教，殘害參加收徒大典的弟子。”谷青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人心裡，“這在龍淵府，是死罪。滅門大罪。”
夏晨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維樂鎮那些死去的百姓，想起收徒大典上那些被殺的人，想起春季生說的“又死了好些人”。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師傅說的，不會錯。
谷青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弟子，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包圍白府。一個都不許放走。”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像一片落葉落入水面，無聲無息。但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
白府內，燈火通明。
大堂裡，白家上下幾十口人齊聚一堂。
老人、中年人、年輕人，還有一些女眷和孩子。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燭火在風中搖曳，把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像一群無聲的鬼魅。
白山均站在最前面，揹著手，面朝眾人。
他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像一座雕塑，像是什麼都料到了，什麼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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