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一片死寂。
那死寂持續了很久,久到能聽見燭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然後,現任家主白崇山猛地抬起頭,聲音又急又怒,臉漲得通紅:“五聖宗怎麼敢?!我白家為龍淵城做了多少事?他們憑什麼——”
“他們發現了。”白山均打斷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連頭都沒回,就那麼揹著手站著。
堂下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有人驚恐,有人憤怒,有人絕望,有人茫然。一個年輕的女眷捂住了嘴,眼眶紅了。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但很快,那些情緒都消失了,變成了一種東西——決絕。
那是一種很安靜的、不需要說出口的決絕。
白崇山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胸膛都鼓起來了。
他轉過身,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年輕的,有年老的。
“立刻安排有天賦的子弟離開。從密道走,越快越好。”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堅定,像是在交代後事。“至於我們……”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堅定,“我們留在這裡,為他們拖延時間。”
堂下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在點頭。那
點頭的動作很輕,很整齊,像是一個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挺首了腰板,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了。
一箇中年婦人把懷裡的孩子抱得更緊了。
幾個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白山均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那笑容在燈火下,顯得格外詭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等到我白家的子弟成仙作祖,我們都會被複活。”他的聲音忽然高了起來,帶著一種狂熱的力量,“到時候,大家都能成仙,永生不死!”
堂下,那些原本絕望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狂熱的神色。
有人握緊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有人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有人眼眶發紅,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那狂熱像火一樣,在每個人眼睛裡燃燒。
“成仙作祖!”有人低吼,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成仙作祖!”更多的人跟著喊,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
“成仙作祖!!”
”!!祖作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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