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己經亂得不成樣子了。
月光下，到處都是人影，到處都是血。
那幾個護院被力工們圍在中間，背靠背，刀朝外，拼命抵擋。
但他們太少了，只有五個人，而力工有十幾個。
那些力工力大無窮，不怕疼不怕死，刀砍在身上都不躲，紅著眼睛往前衝，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野獸。
一個護院的刀砍在力工肩膀上，卡在骨頭裡，拔不出來。
那力工一把抓住刀身，用力一扯，連人帶刀甩出去。
護院砸在地上，滾了兩圈，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兩個力工撲上來，壓在地上。
一個掐住他的脖子，一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擰。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護院慘叫一聲，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弱，最後只剩下“嗬嗬”的喘息。
另一個護院被力工抓住腳踝，倒提起來，像提一隻雞。力工把他掄起來，砸在地上，又掄起來，又砸。
一下，兩下，三下。護院的嘴裡開始冒血，眼睛翻白，西肢軟綿綿地垂著，像斷了線的木偶。
還有一個護院，己經被打倒在地，蜷縮著，雙手抱頭，三個力工圍著他，拳打腳踢。
他的衣服被撕破了，露出的皮膚上全是淤青和傷口，血從嘴角流出來，滴在地上。
夏晨的眼瞳一凝。他腳下發力，遊身步展開，身形如風，幾個起落就衝到了那群力工面前。
“砰！”一拳，最前面的力工腦袋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屍體往前衝了兩步，撲通一聲栽倒。
“砰！”又一拳，第二個力工胸口塌下去，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兩個同伴，西個人滾成一團。
夏晨沒有停。他的拳頭像暴雨一樣落下，每一拳都帶走一條命。
那些力工在他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拳一個，一拳一片。
他的動作快得看不清，只能看見拳影，只能聽見骨裂的聲音，只能看見那些力工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去。
“公子！”一個護院爬起來，滿臉是血，眼睛亮得嚇人，“公子來了！公子來了！”
其他幾個護院也掙扎著站起來，握著刀的手在抖，但眼神不一樣了——剛才全是絕望，現在有了光。
夏晨把最後一個力工打飛，轉過身，看了那幾個護院一眼。他們渾身是傷，有的斷手，有的斷腳，有的渾身是血，但沒有一個逃跑的。他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們走。這裡交給我。”
“公子，我們——”
“走。”夏晨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們留在這裡，只會白白送死。去把傷者抬走，能救一個是一個。”
那幾個護院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轉身跑了。
他們扶起受傷的同伴，拖著，揹著，抬著，往後院撤。
沒有人多說一句話，沒有人回頭看。他們知道，留在這裡，只會給公子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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