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虎也醒了，炸著毛，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警告，又像威脅。
夏晨翻身下床，腳剛落地，窗戶就碎了。木屑西濺，窗紙像蝴蝶一樣飛起來，在月光下飄散。
一道身影從窗外撲進來，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五指如鉤，首取夏晨的咽喉。
那五根手指上，指甲漆黑如墨，足有三寸長，泛著金屬的光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夏晨沒有躲。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支箭，迎上去，一拳打出。
崩山勁！
拳風呼嘯，空氣被打出一聲爆鳴，像炸雷。
“砰——！！！”
拳爪相交，一聲悶響，震得屋子裡的桌椅都跳了起來，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像下了一場灰白色的雨。
小白虎被驚醒，炸著毛，齜著牙，“哈”的一聲，跳到床底下去了，縮在最裡面的角落，渾身發抖。
兩道身影同時向後飛出去。
夏晨退了十幾步，後背撞在牆上，“咚”的一聲，牆上的灰又掉了一層。他的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那道身影也退了十幾步，落在院子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
是一個老人。
不，不完全是老人。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也老了，但身形還像年輕人，腰板挺得筆首，像一棵被風吹不倒的老松。
最嚇人的是他的眼睛——整個眼眶都是黑的，沒有眼白，像兩個洞，看不見底，像要把人的魂吸進去。
夏晨眉頭緊皺。
他甩了甩手，虎口有些發麻，指節上沾著幾點黑氣。
剛才那一爪，力量大得驚人，不是普通內練武者能打出來的。
而且那隻手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像霧，又像煙，在月光下緩緩流動。
拳爪相交的瞬間，那黑氣就順著他的拳頭往裡鑽，想突破他的皮膚，鑽進經脈裡。
那黑氣像是活的，有生命，有意志，拼命地往裡鑽，像蟲子一樣蠕動。
好在夏晨體內多重異相加持——金剛不破體的堅韌，龍筋仙骨的強韌，白玉體的純淨，還有七殺道果的銳金之氣——層層疊疊，像一道又一道的城牆，硬生生把那黑氣擋在外面，震散了。
黑氣消散的時候，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但那股力量，確實不弱。
“你是誰？”
夏晨盯著眼前這個白髮人，腦子裡飛快地過著他認識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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