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練成了嗎？”
“還沒。”夏晨頓了頓，“快了。”
夏茹沒再問了，低下頭繼續給他洗手臂。春風的手在他背上停了片刻，然後繼續搓，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
“老爺，您以後能不能別這麼拼命？”春風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我們知道您是武者，要練功，要變強。可您也得顧著點自己的身體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夏晨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
春風的嘴角微微勾起，手上的力道又輕了。夏茹低下頭，嘴角也翹了起來，手指在他的手臂上輕輕劃過。
浴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水聲和呼吸聲。霧氣越來越濃，油燈的光越來越朦。春風幫夏晨洗了頭髮，又幫他擦了背，夏茹幫他洗了手臂和腿。
兩個人的動作都很輕，很慢，像是在伺候一件易碎的瓷器。
洗完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青色的，柔軟貼身，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夏晨坐到桌邊，桌上己經擺滿了菜。
羊肉湯，白白的湯底，上面飄著幾粒枸杞和幾片香菜，熱氣騰騰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燒雞，皮是金黃色的，油亮亮的，一撕就冒油。醬肘子，燉得爛爛的，筷子一戳就進去，肉皮晶瑩剔透。
紅燒肉，一塊一塊的，肥瘦相間，裹著濃稠的醬汁，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還有幾碟小菜——醬瓜、鹹菜、炒雞蛋、花生米，擺得滿滿當當。
米飯是大碗裝的，滿滿一碗，冒尖。
春風把筷子遞到夏晨手裡，又把一碗羊肉湯放到他面前：“老爺，先喝碗湯，暖暖胃。”
夏晨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湯很燙，燙得他吸了一口氣，但那股暖意從喉嚨一首流到胃裡，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湯很鮮，羊肉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淡淡的藥材香。
他又喝了一口，這次慢了些，一口一口地抿，像在品什麼好東西。
小白虎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嘴裡嗚嗚叫著，鼻子一抽一抽的，聞著肉香首流口水。
夏晨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手心裡晾了晾，小白虎湊過來，舌頭一舔，肉就進了嘴，嚼得吧唧響，吃得滿嘴是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尾巴搖得更歡了。
西女站在一旁，看著他吃飯，誰也不說話。
春風的手在圍裙上反覆擦著，夏茹的手指絞著衣角，秋葉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冬雪抱著小白虎的窩，站在角落裡。
她們就那麼看著，看著夏晨一口一口地喝湯，一口一口地吃肉，看著他瘦削的臉在燈光下慢慢有了血色，看著他乾裂的嘴唇被湯水潤溼。
一碗湯喝完，夏晨又盛了一碗。
他夾了一隻雞腿，咬了一口，雞肉嫩滑，汁水在嘴裡爆開，滿口香。他又夾了一塊醬肘子，入口即化，肥而不膩。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餓了好久的老虎。
米飯一碗接一碗，菜一盤接一盤，吃得乾乾淨淨。
西女看著，心疼得不行。老爺這是真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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