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沒事吧？傷著沒有？讓我看看。”
夏晨搖了搖頭，摸了摸胸口被狼牙棒砸中的地方，皮膚上還有兩道淺淺的血痕，金色的血液己經凝固了。
“皮外傷，不礙事。”
丹霄點了點頭，這才放心。
她看了一眼被綁成粽子的白九，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也有幾分如釋重負。
“追了這麼多天，總算是抓到了。這下可以跟宗門交差了。為了抓這小子，我們跑了多少冤枉路，傷了三個師弟，這回總算沒白忙活。”
韓平也湊過來，臉上帶著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可不是嘛。白九跑了這麼久，傷了我們好幾個師兄弟。這回落在我們手裡，看他還怎麼跑。等回了宗門，有他受的。”
周芸蹲在地上，拿繩子把白九又加固了幾道，從脖子一首纏到腳踝，打了個死結，才站起來。
她頭也不抬地說：“師弟，你這邊收拾完了，趕緊回山。那個女人跑了，還不知道會耍什麼花招。你一個人在城裡，不安全。她要是折返回來，你一個人未必應付得了。”
夏晨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院子，掃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護院，掃過那些被砸碎的桌椅板凳。
“我知道。我把醫館的事安排一下，就回山。不會耽擱太久。”
羅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關切。
“行，那我們先走了。白九得連夜押回宗門，免得夜長夢多。那小子雖然斷了西肢，但誰知道天一教還有什麼邪門手段，萬一跑了，再抓就難了。”
丹霄也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夏晨，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時的精明，只有認真。
“師弟，你小心點。那個女人不簡單，能操控那些力工，還能讓白九變成那個樣子，肯定不是一般人。我們回去之後，也會追查她的下落。你自己在城裡，萬事小心，有什麼事立刻傳信。”
夏晨抱拳：“多謝師兄師姐。你們路上小心，彆著了那女人的道。”
羅朗擺了擺手，轉身走了。丹霄帶著幾個弟子，押著白九，跟在後面。
白九被兩個弟子架著，拖在地上，斷腿在地上劃出兩道血痕，一聲不吭，像死人一樣。
韓平、孫大元、周芸、趙青也朝夏晨點了點頭，陸續離開。趙青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夏晨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院門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院子裡安靜下來。
月光照在滿地的屍體和血跡上，慘白慘白的，像鋪了一層霜。
風吹過來，帶著血腥氣，還有燒焦的味道，還有泥土翻開的腥味。
老槐樹的葉子嘩嘩響，像在嘆氣，又像是在說什麼。
幾片葉子飄下來，落在血泊裡，沾了血，貼在青石板上。
夏晨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落在地上，像一個沉默的巨人。
他的腦子裡在轉——今晚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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