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懷裡小白虎的毛，小傢伙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暖暖的。他想起了師傅說的話——“真傳弟子的位子，不是坐上去就穩了的。”想起了大師兄說的話——“每年要接受一次挑戰。”想起了韓平說的話——“特別是你這種剛上來的，還沒立威，最容易被人盯上。”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盯上就盯上吧，來了再說。
快到白虎峰頂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人站在路邊。那身影有些佝僂，背微微彎著，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頭髮隨意地束著，幾縷散落在額前。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棵老松樹。
夏晨加快腳步，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大師兄。”
周元朗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滿是疲憊，眼下的黑眼圈比上次見面時更深了，像好幾天沒睡過覺。他的嘴唇有些乾裂，臉色也不太好看，但腰板還是挺得筆首。他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往山上走。
夏晨跟在後頭，兩個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安靜的山路上格外清晰。走了一段，周元朗才開口，聲音不大，帶著幾分沙啞：“城裡的事，我聽說了。你沒事就好。”
夏晨應了一聲：“讓師兄擔心了。”
周元朗沒有接話，又走了一段，才繼續說：“你要是真想進仙人洞府，這段時間就別管城裡的醫館了。好好修煉，把修為提上去。還有半個月，夠你做很多事了。”
夏晨點頭：“師兄放心，我知道輕重。”
周元朗“嗯”了一聲，腳步不停。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是丈量過的。風吹過來，把他散落的頭髮吹起來，露出那張疲憊的臉。
“還有一件事。”周元朗頭也不回地說，“你在白家的表現，宗主知道了。他讓你去藏書閣挑一門上乘武學，算是獎賞。”
夏晨愣了一下。上乘武學？藏書閣？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周元朗又開口了。
“師傅的意思，是讓你挑《魔龍化形》。”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這門武學，是祖師爺當年從仙人洞府裡帶出來的。這麼多年了，宗門裡沒有一個人能練成。師傅說，這門武學最適合你，讓你試試。”
夏晨的眉頭微微一挑。沒有人能練成的武學？從仙人洞府裡帶出來的？他的興趣一下子被勾起來了。
“魔龍化形……”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周元朗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他走到岔路口，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夏晨。那雙疲憊的眼睛裡，有幾分認真，也有幾分期許。
“去吧。好好練。別讓師傅失望。”
說完，他轉身走了，朝著自己院子的方向。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踏實。
夏晨站在原地，看著大師兄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才收回目光，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院門半掩著。他推開門，院子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春風第一個從屋裡衝出來，手裡還拿著塊抹布，臉上帶著笑，眼睛亮亮的。
夏茹跟在她後面，抱著一床剛曬過的被子，被子上還冒著熱氣。
秋葉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麵粉。
冬雪蹲在院子角落裡，正在給小白虎搭窩，手裡拿著幾塊舊木板，叮叮噹噹地敲著。
西個人，全在。
夏晨愣了一下：“你們怎麼回來了？城裡的事處理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