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抱著小白虎,一路往白虎峰走。
晨霧還沒散盡,山路兩邊的竹子掛著露珠,風一吹,簌簌往下落,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小白虎縮在他懷裡,腦袋拱來拱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閉上了眼,小肚子一鼓一鼓的,打著細小的呼嚕。
進了山門,人就多起來了。
先是幾個外門弟子,穿著灰撲撲的弟子服,扛著掃帚,正在清掃山路。看見夏晨走過來,幾個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似的。
“那就是夏晨?新晉的真傳弟子?”
“對,就是他。白虎山的。收徒大典上出了大風頭那個。”
“聽說他一個人身上有五種異相?真的假的?”
“誰知道呢。反正傳得挺邪乎。不過人家是真傳弟子,咱也看不透。”
聲音不大,但夏晨的耳朵尖,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了。他沒有放慢腳步,也沒有加快,就那麼不緊不慢地走著,目光平視前方,像沒聽見一樣。
又走了一段,人更多了。
三三兩兩的內門弟子聚在一起,有的在練功,有的在閒聊,有的剛從食堂出來,手裡還端著碗。
看見夏晨,有人停下話頭,有人放下碗,有人甚至從石凳上站起來,伸著脖子看。
“就是他?”
“就是他。谷長老今年收的那個。”
“看著也不怎麼樣嘛,年紀輕輕,能有多大本事?”
“你小點聲!人家是真傳弟子,你一個外門的,瞎議論什麼?”
“議論怎麼了?真傳弟子又不是不能挑戰。我聽說朱雀山的孟師兄己經放話了,要挑戰他的真傳之位。”
“孟師兄?孟山河?他不是閉關了嗎?”
“出關了。前幾日出的。一齣關就放出話,說今年的挑戰名額他要定了。那意思,不就是衝著夏晨來的嗎?”
“孟山河可是內練巔峰啊,入門五年了,真傳之下第一人。他要是挑戰,夏晨能頂得住?”
“誰知道呢。反正有好戲看了。”
夏晨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孟山河。朱雀山。內練巔峰。真傳之下第一人。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被他記了下來。他沒有回頭看那些議論的人,繼續往前走,步子還是那麼穩。
小白虎在他懷裡翻了個身,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衣襟,嘴裡“嗚嗚”了兩聲,又睡過去了。
白虎峰的山路又陡又窄,越往上走越安靜,人聲漸漸遠了,只剩下風穿過竹林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鳥叫。夏晨踩著石板路,一級一級往上走,腦子裡在轉著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挑戰。朱雀山。內練巔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