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右,坐著五個人。
左邊第一個,是白虎山主谷青崖。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背微微佝僂,坐在那裡,像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但他的眼睛,半睜半閉,偶爾睜開,精光西射。
左邊第二個,是朱雀山主陸離。他西十來歲,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鬚,穿著一身赤紅色的長袍,腰間繫著金絲帶,氣度不凡。他的眼睛微微眯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看不出喜怒。
右邊第一個,是青龍山主趙衡。白鬚白髮,面容清瘦,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手裡拄著一根青色的柺杖,柺杖上刻著龍紋。
右邊第二個,是玄武山主。一箇中年婦人,面容端莊,穿著黑色的長袍,頭髮盤得高高的,插著一根玉簪,神情淡漠,像一尊冰雕。
最邊上,是麒麟山主。一個矮胖的老頭,笑眯眯的,像個彌勒佛,穿著一身黃色的袍子,肚子圓滾滾的,看著就喜慶。
五位內門長老,全到了。加上宗主,六個人,坐在高臺上,像六座山。
臺下,弟子們低聲議論起來。
“宗主和五位長老都來了?以前真傳挑戰,不都是隻有兩位長老主持嗎?”
“這說明宗門看重這場比試啊!”
“那當然。一個是真傳之下第一人,一個是千年難遇的天才,誰贏了都有看頭。”
“可不是嘛。要是孟山河贏了,他就是新的真傳弟子。要是夏晨贏了,那他這個真傳弟子的位子就坐穩了。”
“噓,別說了,長老們看著呢。”
高臺上,陸離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像釘子一樣,釘得人不敢動。
“真傳比武,乃我五聖宗百年規矩。能者上,庸者下。今日孟山河挑戰夏晨,由我等共同監督,保證公平公正。”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在白虎山弟子那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他旁邊的谷青崖,始終半閉著眼,像睡著了。
方聞道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開始吧。”
臺下,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執事弟子走上高臺,展開手中的卷軸,念道:“挑戰者,朱雀山內門弟子孟山河。被挑戰者,白虎山真傳弟子夏晨。雙方上臺。”
孟山河睜開眼,一步一步走上比武臺。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丈量過的。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走到臺中央,抱拳,朝高臺上的宗主和五位長老行了一禮。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臺下。
白虎山弟子那邊,人群忽然讓開一條路。夏晨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玄青色的勁裝,頭髮束得高高的,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腰帶。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不急不慢,像飯後散步。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像一潭死水。
他的身後,跟著白虎山的師兄師姐們。羅朗、韓平、孫大元、周芸、趙青,還有幾個不太熟的,都來了。
他們不說話,就那麼跟著,像一群沉默的護衛。
夏晨走到臺下,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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