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孟山河看著他，面色凝重。
他以為夏晨會緊張，會害怕，會露出破綻。
但夏晨什麼都沒有。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沒有情緒，就那麼平靜地走上臺，像走進自家後院。
孟山河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他挑戰過真傳弟子，不止一次。
那些真傳弟子，有的囂張，有的沉穩，有的不屑，但沒有一個像夏晨這樣——平靜得讓人不安。
夏晨走到臺中央，站定，看著孟山河，抱拳行禮：“孟師兄，請多指教。”
孟山河也抱拳回了一禮，聲音低沉：“夏師弟，得罪了。”
兩人對視，空氣彷彿凝固了。
高臺上，方聞道開口了，聲音溫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們二人，都是宗門砥柱。今日比武，點到為止。勝不驕，敗不餒。開始吧。”
話音落下。
孟山河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衝到夏晨面前。
雙掌齊出，掌風呼嘯，帶著灼熱的氣息，像兩團燃燒的火焰。一掌接一掌，一掌快過一掌，一掌猛過一掌。
掌影漫天，火光西射，像一條火龍在臺上翻滾。
他的掌法華麗至極，每一掌都帶著絢爛的光影，看得臺下弟子眼花繚亂，驚呼連連。
“天哪！這是什麼掌法？根本看不清！”
“這是朱雀山的《烈火掌》！大圓滿的！”
“完了完了，夏晨肯定擋不住！”
臺下，朱雀山的弟子們歡呼起來，那些女弟子更是尖叫連連，小旗子搖得更歡了。
但臺上，夏晨擋住了。
他沒有躲，沒有退，就那麼站在原地，一雙肉掌上下翻飛，或拍、或擋、或推、或卸，硬生生把那些帶著火光的掌影全部擋在身外。
他的掌法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花哨，但每一掌都恰到好處，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砰砰砰砰——！！！”
掌掌相交，悶響密集如雨，火星西濺。
孟山河的掌拍在夏晨的掌上，像拍在鐵板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的臉色變了。他的掌有多快，他自己知道。
他的掌有多猛，他自己也知道。但夏晨的掌，比他更快，比他更猛。
他攻了三十幾掌，夏晨擋了三十幾掌，一步都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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