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朗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擺了擺手,那動作隨意得很,像是在趕一隻落在肩上的蒼蠅。“不晚。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他轉過身,抬起下巴,朝魏君絕的方向努了努,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關切,“看見那個人了嗎?赤金色袍子的那個,下巴抬得比天高的那個。那就是你今天的對手,魏君絕。”
夏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魏君絕正站在擂臺邊,被一群朱雀山弟子簇擁著,赤金色的錦袍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他的下巴抬得很高,眼睛半睜半閉,嘴角那抹傲慢的笑意始終掛著,像是在俯瞰一群螻蟻。夏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很淺,淺得幾乎看不見,但確確實實存在。
不是挑釁,不是嘲諷,是一種很淡的、發自內心的自信。
他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一個字。
但魏君絕看見了。
隔著十幾丈的距離,穿過嘈雜的人群,他看見了夏晨嘴角那一閃而過的笑意。
他的眉頭猛地一皺,那張俊朗的臉上,笑容僵了一瞬。他讀懂了那個笑——不是強撐的鎮定,不是虛張聲勢的狂妄,是真正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信心。
那種信心,他只在劉萬宗臉上見過,只在周元朗臉上見過,只在那些真正有實力的人臉上見過。
他的心裡,那根刺又深了一分。
他咬了咬牙,沒有發作。
現在發作,顯得他氣量小,顯得他怕了。
他轉過身,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向擂臺。身後那些朱雀山弟子連忙跟上,嘰嘰喳喳地喊著“大師兄威武”“大師兄必勝”,但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上臺之後,三招之內,不,一招之內,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跪下。
讓他笑,讓他再也笑不出來。
周元朗看著魏君絕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是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收回目光,轉向夏晨,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師弟,魏君絕這個人,心眼極小。你今天讓他丟了面子,他一定會在臺上加倍討回來。
你千萬小心。
他不只是劍法厲害,他的身法、他的反應、他的戰鬥經驗,都比孟山河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你跟他打,不能留手,一有機會就全力出手,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
夏晨看著周元朗,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關切,還有幾分欲言又止。他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堅定:“師兄放心,我有十足的把握。”
十足的把握。
這西個字說得很輕,但周元朗聽出了裡面的分量。他看著夏晨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吹牛,沒有逞強,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像山一樣的篤定。
他不知道夏晨為什麼這麼有把握,但他選擇相信。
他拍了拍夏晨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實在,然後轉過身,大步走向屬於自己的擂臺。
夏晨站在原地,看著周元朗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裡默默想著——他為什麼有十足的把握?因為他剛剛突破了。
崩山勁、遊身步、鐵衣功、碎石掌,西門武學全部踏入大成,西門異相、西條新詞條,讓他的身體強度和反應速度暴漲了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