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都將目光投向夏晨。
幾千雙眼睛,從西面八方匯聚過來,落在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上。
有期待,有幸災樂禍,有擔憂,有好奇。
那些目光像無數盞燈,把他照得無處可躲。
夏晨也明白該自己上臺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襟,邁步走向擂臺。
他的步子很穩,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而不是走向一場萬眾矚目的生死之戰。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落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地往前移。
周圍內外門弟子都紛紛議論,還是大多並不看好夏晨。
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
“他真敢上臺?我以為他會臨陣退縮呢。”
“退什麼退?都到這一步了,退就是丟人。”
“上臺就不丟人了?被魏君絕打得滿地找牙,更丟人。”
“那也比縮頭烏龜強。”
“你們別吵了,看,他上去了。”
但眼見夏晨真敢上臺,又有人覺得夏晨有些勇氣,未來可期等等。有人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不管輸贏,這份膽量,值得佩服。”
“佩服有什麼用?輸了還不是被人笑話。”
“至少他敢上。換你,你敢嗎?”
“我……我練兩年再去。”
“那就是了。”
但其中的朱雀門的內外門弟子卻是毫不吝嗇自己的諷刺之言。他們站在臺下,紅袍一片,像一團燃燒的火。有人扯著嗓子喊:“夏晨,你上去幹嘛?送菜嗎?”
“魏師兄,一招!一招解決他!”
“白虎山的人,就喜歡自取其辱。”
“等會兒被打哭了,可別怪我們魏師兄下手重!”
夏晨站在臺上。
擂臺很大,青石鋪面,西角的盤龍石柱上符文流轉。
他站在擂臺中央,風吹過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看著對面的魏君絕,面色平靜,目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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