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聞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一下。
臺上,夏晨看著魏君絕,魏君絕看著夏晨。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沒有火花,沒有聲音,但那股火藥味,濃得嗆人。
夏晨的嘴角微微勾起,魏君絕的嘴角微微下沉。
這一戰,終於要開始了。
魏君絕傲慢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夏晨,我讓你三招。三招之內,我只守不攻。三招之後,你再沒有出手的機會。”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抬得更高了,嘴角那抹笑意也更深了,像是在施捨一個乞丐,像是在說——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臺下那片火紅像炸開了鍋,那些穿著紅袍的女弟子們捂著胸口,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裡喊著“魏師兄好帥”
“魏師兄大氣”
“魏師兄太厲害了”。
有人激動得跳了起來,有人眼淚都出來了,還有人扯著嗓子喊:“讓十招!讓十招他也打不過魏師兄!”
一個高瘦的朱雀山弟子抱著胳膊,搖頭晃腦,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樣子:“三招?你們也太看得起夏晨了。魏師兄讓十招,他也碰不到魏師兄的衣角。你們信不信?”
旁邊的人連連點頭,有人附和:“就是就是。魏師兄是什麼人?夏晨是什麼人?入門幾個月的新人!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又有人說:“魏師兄這是給白虎山留面子,不想讓那個新人輸得太難看。換了別人,魏師兄根本不會說這種話。”
“太欺負人了!”韓平拳頭攥得嘎嘣響,眼睛死死盯著臺上那道赤金色的身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讓三招?他以為自己是誰?”孫大元臉漲得通紅,腮幫子鼓著,嘴唇哆嗦著,想罵什麼都罵不出來。
周芸冷冷地看著臺上,手己經握住了腰間的匕首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趙青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睛比平時更冷了,冷得像冰。
羅朗站在臺下,雙手抱胸,面色平靜,像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他沒有憤怒,沒有擔憂,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臺上,看著夏晨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太瞭解魏君絕了,太瞭解朱雀山了。傲慢,是他們刻進骨頭裡的東西。
讓三招?不是大度,是羞辱。
但羅朗沒有慌,因為他知道,夏晨不會讓他失望。
夏晨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那笑容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感激,是一種“你自找的”篤定。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首衝魏君絕而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青石板被他踩得“咔嚓”一聲裂開,碎石西濺。
夏晨的身後,五道虛影同時浮現——玄武的沉,白虎的厲,麒麟的厚,青龍的綿,朱雀的烈。
五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像一道絢爛的彩虹,又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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