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讓過一拳,伸手在那弟子的手腕上一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師兄,你的拳勁太散了。碎石拳的力,不在手臂,在腰胯。腰不轉,胯不沉,拳就沒有根。”
他邊說邊示範,腰胯微沉,一拳輕輕打出,空氣發出一聲脆響,驚得那外門弟子瞪大了眼。
那弟子連忙調整,再次出拳,果然比之前穩了幾分,拳風也沉了一些。
夏晨又閃開一拳,在他肩頭輕輕一拍:“還有這裡,出拳的時候肩膀要松,別繃著。繃著,力就斷了。”
那弟子只覺得一股溫熱的力量透體而入,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一拳打出,竟比之前快了三分,猛了三分。
不少宗門內學習拳法的弟子聽到夏晨的指點也都是恍然大悟,甚至有人當場突破。
臺下,那些修煉拳法的弟子們豎著耳朵聽,有的點頭,有的沉思,有的眼睛越來越亮。
一個年輕的弟子忽然渾身一震,體內傳來一聲細微的悶響——他卡了兩年的瓶頸,竟在這一刻鬆動了。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然後抱住旁邊的人,聲音都變了調:“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旁邊的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恨自己怎麼沒早聽到夏晨的指點。
隨後更多的弟子也不像此前那般嘲諷夏晨,反而一改常態,紛紛誇獎夏晨,乃是他們宗門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等等。
那些剛才還在臺下冷嘲熱諷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衷的讚歎。
“這拳法造詣,也太深了吧?”
“不只是拳法,你們看他那指點,西兩撥千斤,他自己明明可以一拳打贏,卻偏偏耐心地教。”
“這才是真傳弟子的風範啊。不驕不躁,不卑不亢。”
“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這話不假。我入門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隨後夏晨又受到幾名白虎山弟子的挑戰,但都是以挑戰之名,讓夏晨休息。
一個接一個的白虎山弟子上臺,有的也是用拳法,有的用掌法,有的甚至耍了一套棍法。
夏晨一一接下,一一指點。
每個人上來,都能拖上一盞茶的功夫。
臺下那些其他山峰的弟子,看著看著,也漸漸明白了——這不是在挑戰,這是在護犢子。但他們說不出什麼。
白虎山的人,護自己的真傳弟子,天經地義。
這一日的挑戰便過去了。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滑向西邊,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將三座擂臺染成暖洋洋的顏色。
最後一名白虎山弟子從臺上下來,抱拳行禮,滿臉興奮地跑回人群中。
臺下,其他山峰的弟子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臺上那道依舊挺拔如松的身影,終於有人帶頭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