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是一種潛規則之一。
宗門裡混久了的人都懂,但沒人會點破。
畢竟,切磋就是切磋,誰也不能說白虎山的弟子沒有資格上臺。
隨後一名白虎山的外門弟子便上臺,年紀較大,三十餘歲,也算是資質平平,面容和善,向夏晨說要討教。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袖口磨出了毛邊,頭髮花白,眼角有深深的皺紋,一看就是在宗門裡熬了許多年、始終沒能突破的老弟子。
他走上臺的步子有些拘謹,站在夏晨面前,手足無措,抱拳彎腰,聲音有些發緊:“夏……夏師兄,弟子想討教幾招。”
他叫夏晨“師兄”,
儘管他比夏晨大了十幾歲——這是規矩,真傳弟子,輩分在那裡。
夏晨也明白,這位外門弟子為何要上臺,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休息時間。
這不是來挑戰的,是來幫忙的。
是大師兄派來給他擋槍的。
但實則夏晨明白自己剛剛的兩招,根本沒有消耗什麼體力,此時還是全盛狀態。
他體內的氣血依舊奔騰如大江,墨色的魔龍之力和金色的金龍之力交相輝映,別說一個外門弟子,就是再來一個魏君絕,他也能再打一場。
但他沒有點破。
面對白虎山的包庇,夏晨還是欣然接受。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傲慢,沒有敷衍,只有一種很真誠的、發自內心的溫和。
他需要休息嗎?不需要。
但大師兄的好意,白虎山弟子們的熱心,他領了。
隨即便和善地拱手行禮,說自己才是要向這位師兄討教。夏晨抱拳,微微彎腰,姿態放得很低,聲音誠懇:“師兄客氣了。是夏晨向師兄討教才是。”
對方也十分的謙虛,哪敢稱是夏晨的師兄。那外門弟子連連擺手,臉都紅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不敢不敢,夏師兄您千萬別這麼叫。弟子……弟子當不起。”
他的聲音都在抖,不是怕,是激動。
真傳弟子叫他師兄,這是他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畢竟他才是外門弟子,夏晨那可是真傳弟子。
外門弟子和真傳弟子之間,隔著外門、內門、真傳三道天塹。
平時他連跟真傳弟子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今天卻能站在臺上,跟真傳弟子過招,這是何等的榮幸?
隨後這位外門弟子用的是一套基礎拳法,叫做《碎石拳》。
在兩人對決途中,他拉開架勢,一拳打出,拳風生澀,發力不準,好幾處招式都走了樣。
但他打得很認真,每一拳都用盡全力,額頭的汗珠隨著動作甩落,在陽光下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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