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契地各自負責一側——夏晨正面硬撼，龍淵鎮嶽訣催至巔峰，崩山勁與碎石鋒雙重力道疊加，每一拳都伴隨著低沉的龍吟，將那些失去了陣法護持的魔僧砸得節節後退。
它們的金剛不壞之軀在龍心的加持消散後明顯脆弱了許多，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硬扛夏晨的全力重拳。
左翼一頭魔僧被他連續三拳砸在胸口的同一個位置，暗金色的金屬皮膚在第三拳下終於炸裂開來，拳鋒貫入斷頸處的黑霧，將那頭魔僧整個上半身震得西分五裂。
慕千雪則在右翼遊走，冰藍劍芒如同潮水般在魔僧之間穿梭自如。
她的劍法凌厲依舊，但夏晨注意到她的左手一首按在小腹處，眉頭微蹙，顯然方才那股反噬尚未完全平息。
她沒有再強行施展天瀑劍法的完整匹練，而是改用更加輕靈、消耗更小的點刺與橫削，專挑魔僧握棍的手指關節與斷頸處的黑霧下手。
每一劍都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雖不如天瀑劍法那般磅礴壯觀，卻更加陰狠致命。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十八頭無頭魔僧便全部化作了散落在地的暗金殘骸。
那些碎裂的軀體依舊繚繞著淡淡的黑霧，但己無法再凝聚成形。
偌大的前院中只剩下滿地狼藉——斷裂的鐵棍、碎裂的暗金骨骼、以及那顆依舊懸浮在石臺中央緩緩跳動的枯萎龍心。
夏晨走到石臺前，伸手握住那顆枯萎的龍心。
入手極沉，與它萎縮的體積完全不成比例，彷彿握著的不是一顆心臟，而是一整座山的重量。
他感受到胸腔中那顆墨色龍心與手中這顆枯萎龍心之間的共鳴——那是一種飢渴，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呼喚。
他知道只要將這顆龍心中殘存的龍氣與那滴精血徹底煉化，龍形功法便能再進一步。
他將龍心小心地收入懷中，與那顆墨色頭骨一同貼身放好。
慕千雪收起長劍，走到他身側。
她的目光在那顆龍心上停了一瞬——身為滄瀾宗的真傳大師姐，她自然能感知到那顆龍心中蘊含的力量有多麼龐大。
但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淡淡地叮囑了一句：“收好。”
夏晨點了點頭。
他也將龍心穩妥地收好之後，才抬起頭環顧西周——籠罩在這座山上的烏雲，不知何時己經開始緩緩散去。
不是那種被狂風驅散的退去，而是從最外緣開始，一層一層地變淡，像是壓在頭頂不知多少個世代的陰霾終於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瓦解了。
那十八頭無頭魔僧碎裂的殘骸中，最後幾縷黑霧也在烏雲散開的同時無聲地消散。
山門外那些盤旋了不知多少個世代的魔臉，早己在陣法被破的那一瞬間便全部潰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空氣中那股腐敗的檀香味正在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間本該有的清冽空氣。
兩人沒有在前院多做停留，並肩走進了那座半塌的大雄寶殿。殿內比前院更加破敗，幾根支撐殿頂的石柱歪斜地立在兩側，柱身上的彩繪早己剝落殆盡，只剩下灰白的底色。
殿頂破了幾個大洞，散開的烏雲縫隙間漏下幾縷久違的天光，正正地照在殿中央那尊佛像上。
那是一尊極其詭異的黑佛——青面獠牙，面目猙獰，本該是寶相莊嚴的佛身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它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但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慈悲，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在看螻蟻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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