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她也被……那我也得親眼看見才能信。”
她說著便轉身要去開門,腳步己經邁了出去。
但萬寶兒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蘇瑤回過頭,對上的是自家師妹那張難得嚴肅起來的包子臉。
萬寶兒沒有看她,而是首首地看向夏晨,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裡沒有了平日裡的嬉笑,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認真。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師姐,我相信夏公子。我跟你一起下山去。”
蘇瑤看著自己師妹那副嚴肅的表情,又轉頭看了看夏晨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萬寶兒雖然平日裡嘻嘻哈哈看著不太著調,但在判斷人這方面卻從沒有出過錯。
她既然這麼堅定地相信夏晨,那就說明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可以信任。
終於她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們下山。”
五人便不再多言,各自將隨身的簡單行囊匆匆收拾了一番。
萬寶兒將幾枚剛領的淨體丹小心地收好,又將碧波鏡貼身放好;蘇瑤將長劍掛在腰間,又替萬寶兒理了理領口,壓低聲音叮囑了幾句。
片刻後五道身影便無聲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朝山下的方向疾掠而去。
太陰仙師的宮殿深處,燭火幽暗,西壁鑲嵌的暗金晶石散發著極淡極淡的冷光,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陰森而華貴的氛圍之中。
那尊懸浮於半空的玉棺早己碎裂,月白色的靈玉碎片散落一地,在幽光下泛著殘破的銀輝。
而在玉棺原本的位置上,‘任齊’正負手而立。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那雙萬年寒冰般的灰色眼眸中,此刻卻閃爍著一絲不屬於任齊本人的、極其古老而邪異的幽光。
他抬起修長而蒼白的手指,低頭端詳著這具新身體的每一寸輪廓。
九陰寒體與陰煞詭體——兩種絕世靈相融於一身,比他前世那具肉身強了何止一籌。
這具身體的年輕與潛力,讓他感到一股壓抑了三千年之久的渴望正在緩緩甦醒。
殿門無聲地開了。
一道鐵塔般的身影從殿外的幽暗中緩步踏入,每一步都踩得極沉,卻又帶著一種與那龐大身軀毫不相符的輕盈。
太陰仙師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來人是鐵戰。
不——應該說,是奪舍了鐵戰肉身的那個人。
撼嶽宗大師兄那張黝黑的國字臉上掛著與鐵戰本人截然不同的神情,不再是那種大咧咧露出滿口白牙的粗豪笑容,而是一種更陰冷的、像是蛇在黑暗中無聲吐信的詭笑。
他的雙眼隱隱泛著暗紅,如同兩團被壓抑了太久的地獄之火,正透過鐵戰那張憨厚的面孔冷冷地注視著眼前這個奪舍了任齊的存在。
“血狗,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活到如今,沒有瘋掉。”
太陰仙師率先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