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疾行，不多時便踏入了馬頰河一處可以直接橫渡的淺灘。
黑暗中渾濁的河水漫過馬蹄，騎兵們只得放緩速度，控著馬韁安撫戰馬緩步前行。
夜裡走淺灘本是險事——看不清黑色一片的深淺，一步踏錯便可能落水被急流捲走。
但這隊韃子多次往返於此，早已對淺灘路徑瞭如指掌：
只需排成縱隊，跟著隊首的老馬渡河，連下馬探路都不必。
眼看隊伍排頭離北岸只剩數步之遙——
對岸的樹林中，忽然射出一支箭矢！
那箭勢極快。極狠，破空之聲“嗡”然作響，徑直朝著帶頭的撥什庫面門射去。
箭矢精準穿透他的左臉頰，從後腦穿出！
撥什庫連一聲慘叫。一句反擊指令都沒能發出，身子一歪墜落馬下，瞬間被湍急的水流捲走，消失在黑暗之中。
緊接著，叢林中箭雨連發！
十幾支箭矢不間斷的呼嘯而出，將即將登岸的韃子排頭騎兵徹底打亂。
戰馬受驚，狂躁嘶鳴，不少騎兵被掀翻落水；
有人慌亂中踏錯路徑，連人帶馬墜入深水處，被急流瞬間吞沒。
不過片刻，已有八名韃子中箭——三人當場斃命，兩人重傷墜馬，倒在淺灘中掙扎呼救，反倒堵住了後續隊伍的前進之路。
最致命的是撥什庫驟然斃命。
群龍無首的韃子們亂作一團，不知該前進突圍，還是後退逃竄。
“有埋伏！是埋伏！”
“退退退！”
“往前衝，快到對岸啦！”
“別擋著我！”
“拉兄弟一把！”
有人嘶吼著翻身下馬，將戰馬擋在身前當作掩體，踩著冰冷的河水狼狽後退。
後方騎兵來不及調轉馬頭，受驚的戰馬反而往前猛衝，徑直將騎手撞下淺灘。
那人慌忙扔掉手中刀，雙手死死攥住淺灘中的一塊大石；
可石面光滑溼滑，無論他如何雙手雙腳攀爬，還是不斷滑落，最終被急流裹挾著捲入深處，轉瞬沒了蹤影。
就在韃子陣腳大亂之際，林子裡的箭雨驟然停歇，轉而變為間斷性的精準狙殺——
每一支箭射出，都必有一名韃子戰馬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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