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絲毫沒有停頓,仰視著安帝的眼睛,實話實說,“兒臣不怨。”
“孟家三兄弟欺我辱我在先,侯府為虎作倀在後,這樣的親人,不認也罷。”
安帝不置可否地笑笑,“你身上到底流著孟家的血,親緣難斷,血濃於水。”
“若因一句血濃於水便輕易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那麼皇祖母待兒臣慈心寬容,母后待兒臣呵護備至,還有林母妃,太子哥哥.....又將他們這些明明沒有親緣關係卻依舊真心待我的人置於何地?若兒臣對孟家以德報怨,那麼又該何以報德?”
眼前的少女,垂眸安穩,靜水流深。
皇家諸多兒女,竟皆有所不及。
安帝這一次的沉默格外久。
這也是他頭一次,真正起了栽培這個孩子,揚皇室子女才名的心思。
從林紅殿出來,他對趙德全感慨了一句,“若這孩子真是淩氏血脈就好了。”
趙德全揣摩著陛下的心思,小心翼翼陪著笑,“瞧陛下說的,只要您一句話,晉陽縣主便是無可置疑的淩氏血脈。”
安帝頓了頓,“罷了,為時尚早。”
皇女哪是那麼好當的。
舉人雖難得,但此前也不是沒有女子考上過舉人。若這丫頭能抱個會元回來,那才算是真正爭了口氣。
到那時再說吧。
........
童試的成績出的比較快。
孟楠考中秀才的訊息,是孟凡帶回來的。
大清早,孟凡帶著還未散去的酒味兒回府,一張臉佈滿喜悅,扯著大嗓門從外院喊到裡院,“三弟,你考上啦,你中啦!中啦!”
裡院鴉雀無聲。
於是孟凡聲音更大了些,“三弟,你中啦!快起床跟我去看榜!你考中秀才啦!”
“三弟,你比我有出息,我都還沒考上秀才呢,你竟然一次就考上了!恭喜恭喜!中啦!”
裡院的人似是終於忍無可忍,在他同樣的話重複了五遍之後,猛的一把推開門,
“你閉嘴,我中什麼了?”
“秀才呀!”
孟凡樂顛顛的跑上前,把自己抄錄的名冊給他看,歡天喜地地笑道,“第六名,三弟,你中了第六名!”
“秀才見官不拜,三弟,你可真是有大出息啊!”
孟楠奪過名冊。
看見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時,他眼眶猛的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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