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處想,三弟你能考上,就說明你還是有實力的,比我這個當哥哥的強。”
孟楠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死死盯著那道橫槓,目光恨不能把紙張灼出一個洞來,身體也抖得越來越厲害。
原來,最痛心的不是榜上無名。
而是明明考上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劃去,與一切功名無緣。
是自己辛辛苦苦考來的成績,掙來的功名,竟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場空。
一場空啊.....
孟楠大病了三日。
他不再上族學,也不得再去書房,他本來想和孟凡一樣破罐子破摔,可骨子裡的驕傲卻不允許他自甘墮落。於是在冥思苦想三日後,他主動踏進了孟雨棠的寢屋。
“妹妹,咱們談談?”
孟楠病著的三日,孟雨棠也臥床不起。
她身體沒生病,但她的心病了。
她覺得特別特別的難受,她想不通為什麼會搞成這個樣子,春風得意的大哥,滿腹經綸的二哥,高中探花的三哥,為什麼這一世通通和她無緣呢?
她知道,天上沒有白砸的餡餅。
所以重生以來,她一刻不曾懈怠,前世孟雲莞為哥哥們做的她做了,孟雲莞沒做的她也做了,可到頭來怎麼就全面崩盤了呢?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孟雨棠日日想,夜夜想,可她死活想不通啊,她揪住自己的頭髮往牆上撞,恨不得回到前世去問問孟雲莞,當初究竟是怎麼把這三坨爛泥扶上牆的?
他們不成器,她又怎會有風光之日呢?難道她這輩子,還是比不過孟雲莞嗎?
正當孟雨棠心灰意泠漸至絕望的時候,孟楠推門進來了。
“我與你沒什麼可談。”
孟雨棠一看見這張面孔就心生厭憎,“孟楠,我真是小瞧你了,你斷送了孟家所有子弟的進學之路,你才是那個最大的禍害!”
孟楠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
“雨棠,我今天來不是和你吵架的,我是有事要問你。”
孟雨棠冷冷地,懶得正眼看他。
孟楠也不介懷,自顧自說了下去,“我知道,你從小就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姑娘,你捨不得我們,捨不得侯府,所以當伯母要帶一個女兒進宮時,你毫不猶豫選擇留在我們身邊,對嗎?”
孟雨棠呵了一聲,沒說話。
孟楠又說,“我只是為你不平,雨棠,你明明處處勝過雲莞,可為什麼現在過得卻不如她?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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