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芳菲苑中,孟雲莞顯得有些疲倦,“這戲碼隔三差五就要演上一回,真是叫人生煩。”
凌朔有些抱歉,“過幾天春花宴,同安便會跟著莫勒桑離開了。”
孟雲莞意味深長瞄了他一眼,“但願如此吧。”
入夜熄了燭火,雖已至春日,但空氣裡還是有著殘存蕭瑟的冷意,他們早早便上了塌,肌膚依偎相親,熱量隔著薄薄的寢衣傳遞給彼此。
孟雲莞依在凌朔懷中,嗓音有些悶悶的,“所以上回同安公主知曉我們並未圓房,真不是你說的?”
凌朔搭在女子腰間的手緊了緊,有些無奈地說道,
“當然不是,我與她說這些做什麼?”
“我還以為你們以前感情挺好的,不然她怎會對你至今念念不忘呢?”這話含了幾分醋意與嬌嗔,凌朔寬和地笑笑,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女子熱烈地回應著。而沒說完的那些話,悉數湮於唇齒交纏溢位的芳香中。
自從那次同安公主在昭陽殿喊出她與凌朔並未圓房,她心中始終覺得不得勁,乾脆在那日從白鹿山回來便直截了當地朝他問出了口。
誤會得以澄清,一直彆扭著的有些人也放下彆扭,那晚他們便睡在了一處。誰也沒覺得有什麼突然,夫妻敦倫本就是天經地義。
有一便有再,有再便有三。新婚燕爾的小夫妻,日子自然不會是太過平淡的。
“也不知什麼時候能懷上女兒......”
耳鬢廝磨間,孟雲莞忽然就說了這麼一句。
凌朔默了默,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女子,一雙杏眼小鹿般溼漉漉的,像是想知道他聽到這句話後會是什麼反應,而他笑了笑,說,“男女都好。”
天衣無縫的回答,孟雲莞眼中那抹光果然熄滅。
翌日孟雲莞進宮請安時終於還是得到了一個好訊息,其實說好也不能算好,只是安帝終於鬆口,若她能在殿試中金榜題名,那麼便會重新考慮在王府開辦女子學堂一事。
孟雲莞喜極而泣,“多謝父皇!”
安帝正在批摺子,聞言頭也沒抬,“還沒考中呢,謝什麼。”
頓了頓,意識到什麼,隨即從堆積如山的摺子中抬起頭,有些詫異地看了孟雲莞一眼,
“還是說你已經勢在必得?”
“勢在必得談不上,但把握確實是有幾分的。”孟雲莞並未謙虛。
安帝笑了,他放鬆地往後倚去,又朝孟雲莞招了招手,“你過來。”
孟雲莞上前,“父皇。”
安帝仔細凝著她的眉眼,剛及笄不久的少女,神色尚且透著幾分稚氣。當年阿蘅嫁他時便是這般年歲。
他娶到心悅的女子,每天臉上都帶著抹笑,時常想若是以後他和阿蘅有了孩兒,也不知會是什麼模樣?
而現在當雲莞真正站到了他面前,他卻又覺得生疏和遲疑,這,是他和阿蘅的血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