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長松竟然故技重施,以一個拙劣得不行的手段,妄想把原本屬於雲莞的婚事,移花接木到孟雨棠身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帝或許對孟雲莞並未有多深厚的疼愛之心,但他絕無法容忍孟長松如此蹦躂,把這樁婚事置於世人眼光之下,以此逼迫他們就範。
這不是簡單的兩女誰嫁,而是一場事關男人尊嚴的較量。
而認清了這一點,安帝寧願冒著千夫所指,也絕不會叫孟長松如願。他的女兒金枝玉葉,想嫁給誰都使得,要在乎什麼世人眼光?
因此,即便老御史的腦袋都磕出血了,他也只是冷冷一句,
“朕心已決,無須再議。”
此事板上釘釘。
下月十八,宜嫁娶。
“我還以為此事要頗費一番周折呢,幸好,沒有耽誤太久。”
御花園中,兩抹並肩而行的身影,男子俊美,女子溫婉。
而孟雲莞說完這話後,凌朔便淡淡笑了,“是啊,我也以為會很難辦的,畢竟君命難違。”
孟雲莞想了想,把手放進他掌中。
感受到身邊人呼吸的微微凝滯,她咬著嘴唇笑道,“到時候咱們成親,是穿雀羽冠服呢,還是鳳冠霞帔?”
凌朔只是愣了一瞬,旋即便將掌心那抹溫暖握得更緊,他垂下眼眸望向身側女子,嗓音也不自覺變得溫柔,
“若是以親王妃的禮制,便是雀羽冠服,若是以公主身份出嫁,則是鳳冠霞帔,那你自己喜愛哪件呢?”
孟雲莞卻反問,“你希望我穿什麼?”
她緊盯著他的眼,嘴角明明是笑著的,可兩人的眼底都凝滿了複雜意味。
前世,孟雲莞是身穿雀羽冠服出嫁的。
那一日花轎停在淮南侯府門口,鳳姿美儀的宜王殿下親自迎嫁,十里紅妝為聘,京城女兒無人不羨。
誰都不知道,那一百六十八臺金絲楠木箱的嫁妝中,實則運送的是兵器和炮仗。
宜王非皇室血脈,卻硬是讓一向忌憚他的安帝廢儲,另冊宜王為太子。其中內情絕對不會是一團和氣的。
但再多的風刀霜劍,都和彼時的孟雲莞無關。她嫁他為婦,必當全力為他籌謀。
可那是前世,前世的孟雲莞是淮南侯之女。
如今的孟雲莞,是皇家公主。
她會如前世那般,在出嫁那日穿一身雀羽冠服,為夫君大業肯將兵器藏於嫁妝暗匣中。還是會身穿鳳冠霞帔,以公主之儀出嫁呢?
凌朔望著孟雲莞。
目光深邃,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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