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澈點點頭,繼續問,“我聽說,同安皇妹住進了宜王府?”
孟雲莞寫字的手一頓,旋即若無其事的頷首說道,“她與夫君兩情不睦,來宜王府避避風頭。左不過也就住一兩月,不會太久的。”
她這話既是對凌千澈說,也是對自己說。
“哦?是嗎?”
可誰知凌千澈的目光驟然古怪起來,望著孟雲莞欲言又止,半天還是什麼也沒說,沉默地走了。
身後,孟雲莞手中的羊毫筆微頓,在宣紙上凝出一道黑黑的墨團。
她一言不發,使勁想把墨痕擦去,但怎麼也擦不盡。
前世她嫁給凌朔時,同安公主已經難產故去,她並未聽說他們曾有過什麼瓜葛。
可沒想到就連凌千澈都洞悉此事內情,那麼估計這皇城裡也沒幾個人不知道了,怪不得當日林貴妃極力促成她和喬羽,百般不肯她嫁給凌朔。
想必,也有為自己親女兒撐腰的緣故。
孟雲莞滿心不適,直到回到王府的時候,路過同安公主院裡聽見她在訓斥下人。
“本公主最見不得手腳不乾淨的腌臢東西,你今日敢偷竊,明日便敢殺人!今日你既偷到本公主院子裡,要麼斷手,要麼斷腳,你自己選一個!”
緊接著是一道驚慌失措的哭腔,“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饒命?宜王府出了你這樣膽大包天的奴才,簡直家風不正,來人——”
同安公主的話說到一半生生頓住,眼見著孟雲莞款款走進,笑著問道,
“皇妹,這是怎麼了?奴才不懂事,怎值當皇妹動這樣大的氣?”
平日裡孟雲莞都會喚她公主,今日這聲皇妹,無疑帶了敲打意味。宜王府的事情,輪不到外人插手。
同安公主自然會過意來,因此冷笑道,
“王妃嫂嫂新過門不久,府裡自然有難看顧到的地方。這小蹄子手腳不乾淨,放在誰家府上,都是要斷手斷腳丟出去的!”
頓了頓,隨即略帶挑釁的盯著孟雲莞,“我雖是借住嫂嫂府上,但也不能蒙受不明不白的委屈,她偷了我的東西,嫂嫂若輕輕放過,那便是不把我當回事,不把母妃當回事。”
孟雲莞不答這句話,她輕輕挑眉,望向跪在地上正瑟瑟發抖的丫鬟,極單薄的身板,面龐尚且透著股稚嫩。
她問,“你多大了?”
丫鬟緊緊低頭,嗓音還是嘶啞的,“回王妃,奴婢今年十二。”
十二歲,還是個孩子呢。
孟雲莞又問,“你偷了公主何物?”
“奴婢....奴婢.....”
同安公主不耐煩了,“跟這種賤民囉嗦什麼?要罰要打直接下令就是。嫂嫂治家如此寬仁,怪不得下人連偷竊的事情都敢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