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雲莞反倒是詫異地抬眼,望著他,“你我夫妻,我怎會連你親生父兄的埋骨地都不知?”
“我父皇忌諱許多事情,我卻不忌諱。你終究是蕭氏子嗣,為何不能祭拜自己的父親?今日之事便是父皇問起,我也自會應對,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女聲溫柔淺淡,落在凌朔耳中,卻如同有千鈞之重。
他沉默地望著她。
前世,他沒能給她真正想要的幸福。
這輩子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可他因一己私慾強留了她在身邊,娶她為妻。
他不知她心底會不會怪他,會不會遺憾那未能實現的另一個選擇,但此時此刻,他是真真切切地動容了。
你我夫妻。
夫妻。
這一晚,凌朔依然是回書房睡的。
可分別的時候,他卻鬼使神差叫住了孟雲莞,問道,“阿澤是誰?”
他嗓音透著極輕的緊張,孟雲莞也察覺到了,她皺了皺眉,反問一句,“阿澤?”
她緩緩搖了搖頭,“不認識。”
凌朔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半晌才抿唇頷首,“早些歇息吧。”
而凌朔與孟雲莞一回王府,眼線就立刻來回稟同安公主,把他們今日去了哪裡,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一五一十地和同安公主彙報仔細。
“你說,孟雲莞帶皇兄去了蕭老將軍的墳冢?”同安公主錯愕地瞪大了眼。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頓時站起身,神色滿是幸災樂禍,“好啊,好啊,總是叫我抓住了她的把柄。”
“父皇最不喜皇兄和從前親人有太多牽扯,這麼多年皇兄也從未拜祭過蕭氏墳冢,孟雲莞如此行事,分明就是把父皇的顏面放在地上踩。”
同安公主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倒要看看,這一次,父皇還會不會偏袒這個半路冒出的女兒!”
皇子公主成婚後,便不需要再去上書房。
但因為殿試臨近,因此這些天孟雲莞仍每日都去書房聽課,學無止境,何況是千軍萬馬闖獨木橋的殿試,連她都不敢掉以輕心半分。
凌千澈也回了書房。
自從他從白鹿山回來,整個人如同變了樣,明明可以不用再去書房聽學,可他堅持要太師留下他的位置,他每日都會按時點卯上課。
因此這對兄妹倆就又湊到了一起。
凌千澈以前總想象不出雲莞妹妹嫁人後會是什麼模樣,直到現在見到她溫婉柔和的模樣,卻又覺得她本就該是如此,好像整個人都被幸福環繞。
“妹妹,我二皇弟待你好不好?”凌千澈八卦兮兮湊上去問道。
孟雲莞正在寫功課,聞言頭也不抬道,“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