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與她持一樣的態度。
“那麼這些天,咱們就可以先準備著了。”
這話無疑是又給了孟雲莞一記定心丸,萬事開頭難,若這女子學堂能在王府開辦起來,那麼日後想在民間發揚光大便不是難事。
以前的女子學堂大多有名無實,且條件環境都十分簡陋,甚至有些連最基本的桌椅都配不齊。
若她能先打個樣出來,此事會變得容易和順利許多。
當天晚上她便開始著人設計圖紙,又細細構思了學堂的諸多細節,躊躇滿志只等著聖旨下達便可施展一番作為。
可就這麼等啊等,等了足足小半月,也沒聽見宮裡傳來半分訊息,反而是先等來了宮中春花宴的帖子。
春花宴在月前就舉辦過一回,時隔這麼近便再次舉辦,肯定不會只是一場宴席那麼簡單。
孟雲莞進宮請安時問過溫氏,溫氏屏退左右後告訴她,“先前同安公主日日躲在宜王府,不肯與可汗相見。可近日陛下與可汗達成互市交易,商談得還算融洽,於是可汗再次趁勢提出帶走同安,於情於理,陛下都沒有再拒絕的道理。”
“所以這次春花宴,陛下是為了勸和同安,讓她別再與可汗鬧騰早些回烏桓去,畢竟已嫁為人婦,總不可能一言不合就真和離的。”
孟雲莞卻問,“母親,你覺得同安公主真會聽勸嗎?”
溫氏搖搖頭,“我不知同安秉性。”
但若換作她,碰上個寵妾滅妻把自己害得流產的夫君,她決計不會再過下去的。
不僅溫氏如此想,連孟雲莞也是這麼想,但凡有退路的女子,誰肯繼續留在夫家受那氣?
“只怕這次春花宴,只是父皇一廂情願了。”孟雲莞淡淡地道。
回府路上,淺碧想了想,還是回頭掀起車簾問道,“王妃,今晚要請王爺來用膳嗎?”
孟雲莞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平日不是他想來就來,不來便不來麼,為何今日要請他來?”
“沒什麼,奴婢就是問問。”淺碧說。
孟雲莞腦中蘊了蘊,卻猜出這丫頭的心思,她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適才聽說烏桓可汗要帶同安公主走,怕這些時日橫生枝節,想讓我找王爺聊聊?”
淺碧被猜中心思,也不臉紅,理直氣壯地說道,
“王妃您是沒看見,同安公主素日里有事沒事就纏著王爺,奴婢瞧著她那股勁兒,若知曉春花宴的真正目的,她絕不會坐以待斃的。”
這話像是在孟雲莞心頭投了一個小石子,泛起不輕不重的漣漪。
若同安公主執意不肯走,那麼這些天她一定會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才能留下來,淺碧的提醒並非多餘。
她對他固然是信任的,可有時候男女之間並非唯有一個情字。
憐憫。疼惜。愧疚.......都足以叫一個男人對女人心軟,依從。
她想了想,吩咐剛進府的馬車掉轉方向,“先去一趟王爺的書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