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孟雲莞詢問,他就主動開口了,“她府裡的姨娘為了爭寵不擇手段,竟服下一劑藥效猛烈的丸藥催孕,明知孩子必然生不下來,但想借這個孩子扳倒正妻,好以此上位。於是硬把孩子懷到五個多月,再謊稱滑胎栽贓到正妻身上。”
他語氣很慢,眼中浮出片刻的茫然。
孟雲莞沒把這些話往心裡去,“妻妾爭寵的事情,歷年歷代都有,倒也不算什麼稀奇。”
“只是拿孩子做餌,這做母親的確實狠辣。”
凌朔對孟雲莞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疑心。
即便顧千棠每日都會尋他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暗示此胎有異,他也從未當真過,畢竟這丫頭的心思他再明白不過。
可他卻怕孩子真有什麼問題。
“要不,我們還是請宮中的御醫來看看?”他問。
之前也請御醫來看過。
按說不同的大夫,診脈也會有不同的見解。
可所有醫者給她品完脈的反應都如出一轍,先是疑惑地蹙一下眉,然後再品第二次脈,得出她胎氣不穩但無大礙的結論。
於是一次兩次的,孟雲莞也懶得再請了。
“算了吧,請太醫怪麻煩的,過幾天便是宮宴,到時候進宮再順便請吧。”
“不麻煩,我去請。”不知怎的,凌朔今日顯得異常堅持。
孟雲莞皺了皺眉,“大晚上的,上哪去請?行了,睡覺吧。”
她翻身便睡了。
凌朔默默,躺在她身側,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雲莞是這世上最值得他信任之人。
可千棠,卻是他這輩子絕不會懷疑的人。
前世他便是因為那三分疑心,錯將這姑娘逼至死路,到了最後一刻她才亮出真正身份,他錯愕後悔不已,可是已經晚了。
他總覺得欠了她。
因此,在今日千棠找到他,直接挑明瞭說“王妃是假孕”的時候,他本該憤怒的,可想到前世種種,卻硬生生忍了下來。
問,“為什麼?”
宮宴前日,王府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自從當初姐妹倆同嫁,這還是孟雨棠第一次登門拜訪,
“見過王爺,王妃。”
孟雲莞抬眼看向她。
許是剛出月的緣故,孟雨棠身子還略顯得豐腴,臉頰上的肉也多了些,堆砌在錦衣華服的環繞中,倒是顯出幾分貴氣和富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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