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前日,孟雲莞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不知是不是前世殿試那天便出了差錯,她又是忽發高熱,又是走錯考場的,因此這一回便格外謹慎,可即便如此,整個人仍然顯得有些焦灼。
凌朔見了,便帶她去了練武場散心。
“唸書念得太刻苦,就得讓四肢活泛活泛。把一身力氣給洩出去,心裡自然就也不焦躁了。”
孟雲莞聽著凌朔一本正經的話,有些好笑,旋即想到什麼,問,“你武試如何了?”
科舉分為文試和武試,從一開始凌朔便走的武舉,這一路也算過關斬將,若這次武舉順利,那麼來年便能在軍中謀職帶兵了。
凌朔把她的碎髮撥到耳後,笑道,
“放心,來年便能讓你做將軍夫人。”
其實他們倆性子很相似,都十分謙遜內斂,凌朔自小在宮中長大,更是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也唯有在最親近之人面前,才會不經意露出這樣一些真實的驕傲來。
可就是這樣的真實,才叫孟雲莞分外安心。
她溫柔地看著他,“好,那你也要小心。畢竟是真刀真槍的事情。”
她對他的實力很信任,可仍然忍不住要多囑咐幾句。
凌朔牽緊了她的手。
走了一會兒,兩人便各自騎上一匹馬,一邊沿著練武場踱步一邊慢悠悠說著話,這時候忽然一陣疾風颳過,不等他們反應,就看見一匹棕紅駿馬躥了過來,速度之快迅捷如風。
凌朔臉色一變,下意識橫在孟雲莞身前,下一秒,他的馬就被重重撞了個趔趄。
“切,沒勁兒!”
身穿紅色騎裝的女子嘟囔了一句,隨後利落地翻身下馬,看見凌朔與孟雲莞也並不行禮,反而是爽朗笑了一聲,
“阿朔,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帶嫂子來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她說這話時目光滴溜溜落在孟雲莞身上,含了微不可聞的打量。
凌朔略有些無奈地一笑,“天天跟個皮猴子似的,叫虎威將軍知曉,又要關你禁閉了。”
“呵,我父親那個老古板,現在滿心注意力都放在我即將殿試的兄長身上,哪裡還顧得上我?”
兩人姿態十分熟稔,當即又說起了即將舉行的武舉一事,倒襯得一旁的孟雲莞跟個外人似的插不上話,她緩緩一笑,也不再木頭似的杵在這裡,自己去另一邊逛了。
她甚少來練武場,前世倒是來過幾次,但都是凌朔帶她來的。
光禿禿的一望無際的沙地,有三三兩兩計程車兵正在練武,這裡雖然沒什麼山清水秀的風景可賞,但隔一會兒就能看見有士兵被拎著衣領子扔飛出去再重重砸落到地上,飛揚的灰塵四濺,也算是一道風景。
她沿著偌大的練武場慢慢走著,足足走了兩三圈,才終於看見凌朔折返回來。
“抱歉,千棠問了我一些武舉的事情,這才耽誤了。”凌朔對她解釋。
孟雲莞淡淡一笑,“無妨,顧小姐巾幗不讓鬚眉,這樣年輕就能在武舉中披荊斬棘,我亦是佩服的。”
“說起來,虎威將軍顧家一兒一女,一文一武,真是爭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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