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段日子沒見了。
孟雲莞倒沒什麼感覺,可喬羽熱切的目光實在叫她有些難以忽視,她不動聲色皺了皺眉,
“世子找我有事?”
“我聽說了你在王府開辦女學的事情....”
喬羽斟酌著,說,“若有什麼能幫得上的,王妃儘管開口.....”
孟雲莞點了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世子,你適才不顧夫人的勸阻,執意追出來,就是為了讓王妃有需要幫忙的和你說?”
他的貼身小廝頗有些不解。
喬羽的視線釘在那輛漸漸遠去的馬車上,直到徹底消失不見,他才戀戀不捨收回了目光。
“不然呢?”他苦笑一聲。
不然,他又還能說什麼呢。
她是王妃,他是臣子,兩人隔著天塹。
他傾慕她,甚至想娶她為妻,可她既然嫁了人,他就不會再拼上全族性命去繼續傾慕她。
當天下午,他去宮裡接了孟雨棠回來。
那位素來清冷淡漠的順妃娘娘,卻頭一次對他發了脾氣,“無論旁人如何說,如何做,雨棠終究是你枕畔相依的妻子,你萬不該因聽信讒言而誤解她,甚至冷落她。”
“她就算有不足之處,可凡人誰能無過?世子捫心自問,你自己就當真磊落坦蕩,從未有過半分私心麼?”
“今日本宮把雨棠交給你,若再有下次,你不必來林紅殿接人了。直接去昭陽殿,求一張和離旨意吧!”
喬羽踉踉蹌蹌地站起,“小婿遵命。”
孟雨棠還是跟他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路過院子的水窪處,孟雨棠下意識伸手讓喬羽扶著自己,可想了想,還是縮回了手。
而喬羽自始至終沒回過頭,也毫不知道孟雨棠的欲言又止。
夫妻做到這份上,許是連孟雨棠自己都覺得難堪,緊緊埋著頭,加快步伐離開了。
溫氏凝望著他們的背影,眉頭就沒舒緩過。
“娘娘別擔心,兒孫自有兒孫福,或許等二小姐把孩子生下來,姑爺便曉得疼人了。”
陳姑姑安慰她說,“您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自己的身子顧好。”
“我的身子有什麼好顧的。”溫氏有些心煩意亂,坐回了榻上。
陳姑姑亦步亦趨地跟上,“娘娘,恕奴婢多嘴,您腹中的終究是條活生生的性命,您若是實在不喜他,聽了老太君的話也罷了。可若您還是想把他好好的生下來,那無論是為著小皇子,還是為您自己,都不能再這樣日日傷神下去了。”
溫氏問,“上回姑母送的那副落胎藥,你可收好了?萬萬不能叫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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