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莞回到王府時,學堂外遠遠地傳來爭執聲。
“怎麼?宜王妃之前不是說有教無類麼?現在本小姐想來唸書,你們怎麼就推三阻四的不肯答應?”
孟雲莞一眼就看見那抹紅衣俏麗的身影,驕傲跋扈,而一旁的季舒顯然有些應付不來,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她走上前,喊了一聲,“顧姑娘。”
季舒見她來了,這才鬆了口氣,退居身後站著。
孟雲莞看著顧千棠說,“我這裡的學生都是正經唸書,日後想走科舉文試的路子,而你武學造詣頗高,何必來此耽誤光陰?”
“文試武試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們管不著!我現在想來女學唸書,你收還是不收?”
“不收。”孟雲莞乾脆地回絕。
顧千棠氣結,“虧你自詡公平,你只收窮困人家不收富貴小姐,豈非是另一種不公?”
她今日打定了主意,是一定要進王府女學來的。
而孟雲莞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來者不善。
“並非窮富之故,而是第二批招生還未開始,你便是來,也要再等上半月了。”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支走顧千棠。
凌朔操練了一天,夜裡回府時,她主動與他提起此事,十分委婉地說道,
“顧家姑娘若真想念書,她父親虎威將軍興許連少傅都能為她請來,她又為何要來咱們王府的書塾呢?”
“我總覺得,此事不太簡單,要不還是回絕了她.....”
可凌朔卻說,“既然她想來,那便讓她來吧,添一張桌椅的事情而已,又不多費什麼功夫。”
他語氣天經地義,聽得孟雲莞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問,
“怎麼,她不考武舉了?”
顧千棠確實有段日子沒來練武場了,只是還考不考武舉,凌朔也不知道。
他如實和孟雲莞說了,隨即又補了一句,“虎威將軍忠心耿耿,是為國盡忠的良將,他的女兒自然也不會差的,你不必憂心她有什麼壞心思,她不會,也不可能有。”
說完,他便進了內屋沐浴。
孟雲莞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
忠心耿耿,為國盡忠?她心裡有些複雜了,緩緩坐回榻上。
半月后王府第二批招生,顧千棠再來的時候,果然暢通無阻地報了名,正式成為女學的一員。
一連多日,女學風平浪靜。
顧千棠安分守己,每日除了唸書,幾乎連學堂都不怎麼踏出過。
偶爾在王府見了孟雲莞,也是十分恭敬的行禮,“王妃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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