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莞說,“再者,她既進了王府女學,那便是我的學生,我管教她,天經地義。”
她淡淡地起身,“走吧,去會一會這位顧大小姐。”
“墨硯是我送給王家阿姊的不錯,可我怎知她會送給誰?又怎知對方借了是否會還?又會出現在誰的書案上?王妃娘娘,恕臣女僭越,可您怕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吧!”
不出孟雲莞所料,顧千棠果然矢口否認。
還倒打一耙地問,“您莫非是隨便找了個由頭,想借此把臣女趕出王府去?”
淺碧在一旁氣得鼻子都紅了,“顧小姐慎言!你既知此話僭越,就不該對王妃這麼說!王妃寬縱,可顧小姐也該認清自己的身份!”
顧千棠輕蔑地看了淺碧一眼。
那目光如同睥睨螻蟻似的,根本不曾把淺碧放在眼中。
這樣張狂桀驁的模樣,連孟雲莞都不由得皺起了眉,“淺碧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顧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難道真就那麼肯定,從始至終沒有半分把柄被人查出嗎?”
顧千棠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心虛。
但旋即便更加氣盛起來,“我行端坐正,不怕人查!”
“很好。”
孟雲莞點點頭,說,“把人帶上來。”
人?
什麼人?
顧千棠狐疑地盯著她,又怕她是在詐審,自己一急反而亂了馬腳,於是強自鎮定下來。
被帶上來的三位姑娘,正是前幾日風波中的當事人。
王家姑娘,李家姑娘,和張家姑娘。
“把這兩回發生的事情,前因後果,全部對深紅和淺碧姑姑說清楚,否則這女學你們就不必再待了。”
孟雲莞不鹹不淡地對她們說道。
旋即讓淺碧深紅把她們分別帶到三個屋子,分開詢問。
顧千棠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股忌憚之色,她緩緩地坐下,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句,
“莫須有的事情,臣女實在不知王妃究竟想問什麼?”
“臣女知道,就因為王爺和臣女談得來,所以王妃一直不喜臣女,處處針對臣女,想找機會把臣女趕走.....”
“你錯了。”孟雲莞打斷她,
眼下四處無人,連淺碧和深紅都下去了,她深深凝著顧千棠,
“有時候,針對不代表不喜。就像順從和談得來,也並不意味著就是偏袒,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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